第46章 狂歌闲嬉笑(2/4)
“那恐怕不行呢。”薛薰风一口回绝,姿态天真娇憨。
“二哥。”薛薰风开口喊他,“我总是比你了解的。”
由?父亲挣来的在文?人?墨客间的声望,是薛氏压其他世家一头的重要原因?。但凡有些?名头的文?人?才子,无一不与父亲有故。各地官员经?其引荐而?得?赏识的不知凡几,更有许多拜其为师者。
陆望就是送到他面前的机遇。
“青州……二哥可想好了届时如何处置陆望?”
“你是在药理上有几分天资,可你对危及一城、一郡甚至整个青州的疫病了解多少!”素来温雅的薛宁璧少有这么不给人?颜面的时候,特别还是对着自己?的亲妹妹。
不需要薛宁璧多问,她就将事情娓娓道来:“这一次去?青州的太医里,也?有我的老师。我已经?请求老师带我一块儿去?了。”
这岂能相提并论?
薛听舟极轻地笑了下。
薛薰风打?断他:“我没有擅作主张,母亲同意了。”
她拜的师是太医令,太医院之首,去?青州的大夫里,太医令当仁不让。
薛宁璧颔首,默认了她的猜测:“我后日离京,小五,母亲就有劳你多多看顾了。”
薛家第五女,亦是薛氏嫡枝如今唯一一个成人?的女孩儿。薛薰风。
薛薰风趁势将怀里的狸奴抱给他:“柔柔的腿伤到了,我给它包扎了一下。”
一触即发的气氛在他含笑的嗓音里溶解。
“麻烦五姐了。”薛听舟摩挲片刻,果然在狸奴腿上摸到一小段绷带,他碰了碰,怀中的小东西叫唤起来。
薛宁璧与薛薰风乃同父同母的兄妹。母亲是信阳翁氏旁支的女儿,出身不算高,但少有才名,由?祖父做主为父亲礼聘为妻。他们的父亲乃薛晚鹤长子,下一任薛氏家主。不过他们父亲志不在官场,年?轻时做了几年?官,就挂印辞去?。他擅辩合清谈,行事不羁,颇有名士风流做派,因?而?在文?人?中很受追捧。
“自然要等查明?真相后才好定罪,眼下说?这个还为时太早。”
“你们在说?青州的事吗?”
“荒唐!”薛宁璧没忍住斥责她,“小五,青州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怎么敢擅作主张——”
“那我为的是天下百姓的生死。民为重,君为轻。二哥你更没有立场反驳我了。”薛薰风快言快语,“况且说?不定我去?青州,比你这个巡察御史有用呢。”
“为了两盒香料,未免太过铺张。”薛宁璧听了不甚赞同地皱眉。
这也?是朝中官员大多不愿意涉足的缘故,青州水太深,没有资历背景的官员难以与陆望抗衡。
倩得?薰风染绿衣。国香收不起,透冰肌。
薛薰风幼时开始学医,太医令本碍于薛家权势才收下她,没想到她对药理一道颇有见地,见猎心喜,也?就将她当做真正的徒弟一般教导了。
“这有什么。比起姜家拿千金一匹的雪锦缎搭施粥棚子,我已经?分外节俭,平日又没有别的花销,不过这一点爱好罢了。”薛薰风不以为然地扶了扶鬓边坠着的海棠花,“姜家三郎前不久去?盛远伯府下聘,红锦铺了三条长街。这还只是下聘,日后成婚不得?十里红妆?”
——
薛宁璧嗓音温淡。
薛薰风又看向在场的另一人?,歪了歪头,显然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
“是母亲托舅母想了办法采购转送到越京来的。为了这个,比直接在越京买多花了一千七百多两银子。”薛薰风道,“不过才两盒,一月就用完了。”
她身上熏着时下最流行的郁金香,香气浓而?不腻。在薛家,会用这种香料的人?只有一个。
“那父亲和?祖父呢?”
“有母亲同意就足够了。”薛薰风笑盈盈的,“再?说?你去?青州的事情,事先?母亲也?没有同意啊。”
陆望乃青州刺史,封疆大吏,说?的直白一些?,陆望在青州一手遮天,薛宁璧在青州毫无根基,薛氏族地也?不在青州,想要绕过陆望查明真相难上加难。
“……这不一样?,我奉的是天子之命。”
薛宁璧正要开口驳斥她,被一旁听了许久的薛听舟插话。
他在礼部待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待合适的机遇。
一道如林间黄莺的声音从廊下漫过来,环佩叮咚,鬓间金线勾边的绯红海棠花熠熠生辉,少女抱着一只神色恹恹的花色狸奴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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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薛听舟起身。
但薛宁璧却不畏惧陆望。
薛听舟松了手。
薛听舟于是没有再?问,只是隐晦提醒:“陆望在青州经?营多年?,二哥还是要早做准备。”
“我知晓。”薛宁璧稍敛容。
“五姐今日用的是郁金香?这种香料在越京不是断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