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但茫茫暮霭(2/3)

    以退为进。

    商矜伸手接过。

    萧照垂眼，心头那一丝疑惑打消。他心道，倘若是衣不解带彻夜照料清河公主，身上沾染气?味，也属实正常。

    他语调如常:“世子想?多了。世子没有费心谋力布局杀我一个?无名?小卒，我怎么?会受伤？”

    “这才是孤为薛郎准备的赔罪宴。”萧照抬手，“请。”

    “孤还以为薛郎受伤了。”他不仅闻见极淡的血腥气?，还有药材的气?味——萧照对这药的气?味十分熟悉，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

    但这个?猜测，便坐实了薛山月与清河公主关系不同寻常。

    萧照叹了口气?。

    他轻笑:“薛郎的嘴，果真是锋利如刀。说得孤都不知道如何应答。”

    伤口还未痊愈，有淡淡的血腥味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萧照的嗅觉如此灵敏。

    “有么?？”商矜面不改色，“许是世子弄错了。”

    商矜似笑非笑。

    可这话不能对和清河公主关系匪浅的“薛山月”说，否则只会让萧照自己下不来台。

    他也不是忍气?吞声、伏低做小赔罪的性格，既然得罪了，不如就得罪死?了。

    商矜略有错愕，他这时才对萧照的目的真正起了点好奇，顺着?萧照的意坐了下来。

    还好出门之?前处理过一番。

    酒杯递到跟前时，萧照眉梢一凝，“孤仿佛闻见薛郎身上有血腥味？”

    商矜扯了扯嘴角，是个?极轻的冷笑:“我懂，世子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萧照将?酒杯递给商矜。

    “薛郎怎么?会是顺带？不若说其他人是顺带的而已。”萧照不急不缓地开口，“薛郎可千万不要误会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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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郎，孤与清河，与你，不能一概而论。”

    话中噙着?冷讽。

    酒杯接过后，在?指尖把玩过一周，便自然搁置在?桌案上。他一惯如此谨慎，萧照并未多想?。

    借着?夜色，遮掩过去?不难。

    “世子说要给我赔罪，设宴邀我，不想?今日世子门前门庭若市——原来世子所谓的赔罪不过是宴席之?余的顺带。”

    “我听说世子给清河公主也下了请帖，难道也是顺带吗？”

    没有愈合的伤口处其实隐约作?痛，但他不想?让萧照起疑。控鹤司中精通易容的高手为他制作?了和正常肌理纹路一模一样的“皮肤”贴合在?伤口处，夜色掩映，灯火幽微，配以商矜的刻意掩饰，很?难被发现?。

    令商矜自叹不如。

    商矜收手，袖下指尖轻动。

    萧照给清河公主下请帖，没几?分真心，反倒是存了几?分故意气?人的意图。城外刺杀一事?虽然不至于兵戈相见，但是已然难以收场。

    因着?考虑到只有两人，每一样都小而精，形形色色的各地菜色摆了一桌子。可见心思。

    商矜反而不好继续说下去?。

    萧照又道:“孤知薛郎不会来今日的宴席，因而孤为薛郎设的宴——”他说着?一拍手，立刻有人撤去?屏风，露出一张八仙圆桌，上头摆着各色珍奇糕果，冷碟凉碟一应俱全。

    萧照亲自为他斟酒。

    掌中光洁细腻，没有半分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