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3)

    “流鼻血?”沈恋放下卷宗, 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渊:“你一次泡了多少药粉?是按我写给你的一次三指甲盖泡水、每天清晨一次喝的吗?”

    祁王殿下用膳时突然想起来,顺手挖了一汤匙,远远超过沈太医药方上的用量。

    但是,邪恶小男宠回答:“差不多吧。”

    “奇怪了……”沈恋难得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你确定是因为喝了我给的药粉流鼻血的吗?”

    “确定。”谢渊笃定注视小太医:“我喝了半碗药汤, 鼻子里突然滴出水, 把汤染红了, 我的贴身太监以为有人在饭菜里下毒,尖叫声余音绕梁,我现在还在耳鸣。”

    沈恋一脸心虚地挪一挪屁股,远离受害人, 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应该呀……之前你让我不要太补,我特地用了非常非常少量的肉苁蓉和淫羊藿, 除此之外都是给命门火衰阳气虚弱的人固本培元用的, 很温和, 每天三指甲盖只有提神有力气的感觉才对……”

    “我有证人。”祁王殿下把椅子挪近作案人,“从服药到流鼻血, 全程都有多个人目睹。”

    沈恋心虚:“熙王殿下没看见吧?你告诉他药粉是我制作的了吗?”

    谢渊眯眼质问:“事已至此, 作案人担心的仅仅是自己的名声和饭碗?”

    沈恋:“你看起来气色很好,我给你把把脉吧?”

    “不。”谢渊说:“沈大人的医术我已经领教过一次, 从此不能再轻信。”

    祁王府的军医已经把过脉了,说是“脉象滑数充盈刚劲有力,那药粉气味分辨出该是有补虚功效, 且似乎将成分做了提纯,跟肾气足得能倒拔垂杨柳的祁王殿下相冲,属于是补过头了, 但并无大碍”。

    但祁王给自己诊断病情:“应该是我的身子骨太娇贵,这药粉不够温和。”

    沈恋愧疚地小声问:“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太舒坦。”谢渊作出气短的样子喘了两下:“尤其受不得气。”

    谢渊确实不太舒坦, 中午喝完半碗药汤,浑身燥热坐不住。

    出门转了一圈,迷迷糊糊就拐进小太医家的巷口。

    本打算路过,却发现周围有埋伏。

    谢渊翻身上墙,观察片刻,看出是东厂的人。

    这么大阵仗,来者不善。

    未免打草惊蛇,谢渊绕了一大圈子,从后巷一路翻过好几家老百姓的家院,跳进了小太医的御花园。

    就这样,祁王殿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蹲了整整一个时辰。

    小太医就跟那个卫所打杂的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隔着个漏风的破门板子,两人聊得天昏地暗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没完没了。

    谢渊回过神,伏击在周围的东厂番子已经跑光了。

    可能番子们也听得快要吐了。

    处境尴尬的祁王殿下贼一样蹲在别人家院子里。

    最终在原路逃跑和出声打断之间,选择了后者。

    本以为自己一现身,小太医就会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泪汪汪地求救。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祁王跟卫所打杂的抢起“护驾”的活来了。

    也不图什么,倒贴也要帮小太医把事给平了,就想证明自己比卫所打杂的更值得投奔。

    可能是鼻血流多了脑子不好使。

    也难说是不是小太医给他下了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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