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祟(2/3)

    因为之前的姜徕一直有一点不太理解。

    她发觉周惟安的神色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不太明显的慌张，也有点说不上来的没辙。

    那纹路似乎有沿着手臂继续向上蔓延的迹象，然而周惟安五指收拢，那团凝聚的雾气在顷刻间消失，仿佛被捏碎在掌中，只剩丝丝缕缕极淡的黑色顺着指缝溢出，手臂上的纹路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么想的话，逻辑似乎便合理了。

    恶寒顿时在背后炸开，于非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倒退半步。

    “再加上你在疗养院时听见过的对话，更合理的解释应该是，落仙村这群人已经因为祟而蒙受了灾厄，而为了解决灾厄，他们才会进行试验，想要举行祭祀仪式。”

    那东西仿佛是某种活物般不停挣扎，却又像是被困在了周惟安的手掌里。错眼间，于非甚至能看到一张张仿佛人脸般的存在从那团东西中浮现。

    再下一秒，她瞥见周惟安的眼里闪过一抹红色的暗光，然后自那人的手臂上浮现出了宛如图腾般的暗红纹路。

    “鸤已经死了。”周惟安看着于非，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喂！”

    然后他把挡着姜徕眼睛的手放了下来，也没有松开对方，而是手臂横在姜徕胸前，继续把人扣在怀里。

    面对姜徕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周惟安到最后也没说话，但也没让姜徕回避——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姜徕的眼睛，把人死死扣在了怀里。

    周惟安怀里的姜徕用怀疑的目光看看于非，又看看身后的周惟安，见这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顺着周惟安的话，把两人上山时聊到的猜想复述一遍。

    “哦，所……。”于非顿了一下，猛然读懂了周惟安刚才那句话的暗示。

    想到这儿，姜徕不禁又想到了周野。

    从他在诊疗床上无意听到的对话就能看出，不管是一瞬间的怀疑也好，还是那段沉默也罢，疗养院里那些“医护人员”不是不清楚自己做的是什么事，他们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并不道德，可他们依旧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即便祭祀反复失败也仍然相信单老板，并继续利用非人的手段去折磨病人、通过痛苦强迫让病人看见那些古老的秘密，帮助他们达成最后的仪式。

    周惟安父亲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钻研这些事情，肯定对其中有更深的解读，如果那些资料没被烧掉，哪怕解读是错误的，也等同于提供了方向。

    但如果这些人有自认为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而于非看着周惟安伸出另一只手，平摊在她面前，紧接着一团不可名状的、扭曲的黑雾在他掌心上腾起。

    于非正准备说好，就听见姜徕问：“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吗？”

    这人本身就有吞食邪祟恶念的本能，不管当时为了救姜徕，周惟安做了什么，鸤一旦死了，原本寄生或者是被困在它身上的怨念必然会四散逃逸出来。

    后者双手抱胸盯着周惟安，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似乎陷入僵持。于非从善如流地把话咽回去，闭上了嘴。

    视线被猝然遮挡住令姜徕挣扎起来，他抓着周惟安挡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然而周惟安那条手臂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像是千钧般不可撼动，以至于姜徕只能气愤地发出不满的抗议。

    可惜这个推断也只是推断，缺少能够佐证的细节。如果他们知道更多关于与落仙村以及这个信仰有关的历史和信息，或许能够得出更确凿可靠的结论。

    于非先是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跟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有什么关联。

    沉默中，周惟安忽然开口，对于非说：“我想和你单独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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