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落花流水(2/4)

    于非尽可能用比较委婉的措辞去讲，毕竟她目前也没有办法确定周惟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肯定不是人。

    山脚的农家乐里，驱车两小时从东港市区赶来的刘卫青正站在铁棚下抽烟。姜徕跟他打了声招呼，说“刘警官”，然后把于非喊去桌上坐着等开饭，自己则走到刘卫青面前，与那人并排站着，问：“能给我根烟吗？”

    于非张张嘴，欲言又止。

    水滴从头上茂密的树木叶子上滴落。流水声中，姜徕看见晚春的几朵花被雨打落下来，顺着洄旋的溪流飘走。

    身旁的人像是料到了他会这么讲，笑笑，说：“刘警官，你信鬼啊神啊的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里的一天总是显得格外漫长一点。

    姜徕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只见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许久后，终于像是没法开口说谎一样叹了口气，坦白道：“嗯。”

    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会说话。刘卫青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于非听见这三个字，忽然产生了叹气的冲动，但不等她真的哀叹出声，就听见姜徕自顾自地把话题扯开了。

    于非当然知道姜徕为什么会睡不着，只是她不太会安慰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怎么妥帖地开解对方，于是便选择沉默是金，避免说错话。

    即使姜徕已经在努力掩饰了，于非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夹带的疲惫，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起昨天也没有什么改善。

    她先是盯着姜徕看了会儿，然后又低下头，仿佛是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她深吸一口气：“应该不是。周惟安他……他可能不是普通人。”

    “你要去做早课吧？”那人站起身，扶着脖子晃晃脑袋，然后看着她说，“我去弄点早饭，你想吃什么？”

    绵绵的雨让本就爬满青苔的山路变得湿滑。从山头飞流而下的瀑布化作潺潺的溪流，沿着山路蜿蜒流淌。

    他不是那种死板、固执的人，人情都是你来我往的，非要犟着，反倒让双方都不好做。

    刘卫青将原本想要掐掉的烟叼在嘴里，掏出烟盒递向姜徕，又拿出打火机，把火也一并借了出去。

    两人间的气氛陷入沉默。

    刘卫青没有客气。

    “真相如何，我听过后自有判断。”他回应道。

    “那就先谢过了，”他说着，扫了姜徕一眼，然后继续，“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有比较重要的线索想跟你聊聊，只不过我想先听你讲讲，当时在展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是姜徕主动开口，道：“有件事我想问你。”

    “先说好了，这顿饭我请，您别客气，”姜徕说着，吐出一口久违的烟气，一瞬间他心想，自己好像自从周惟安回来后就没抽过哪怕一根烟了，每次想抽的时候不是找不到打火机，就是找不到烟，真奇怪，“麻烦您为了调查大老远跑过来，真是尽职尽责。”

    “因为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告诉你真相你也会觉得是我疯了，脑子有问题，”姜徕那根烟只抽了第一口就一直拿在手里，眼下烟灰蓄了一小截，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截烟灰掸掉，“我其实不想这些东西影响你调查的思路。”

    “一晚上没睡？”于非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

    漫长到没有边际的沉默后，只听姜徕无耐地笑了一下，说：“果然啊。”

    “你问。”

    刘卫青张口就想说不信，但话到嘴边，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单敬雄那张脸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长生”的说法，以至于不由地顿了一下。

    “周惟安身上越来越凉了，你当初跟我讲过，要尽快帮他找回身体，不然就再也没办法了。他的时间是不是没剩多少了？”

    临近傍晚，姜徕接了个电话，然后叫上于非，两人一块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