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救命稻草(2/3)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鱼贯而入,见姜徕这个人以及他跪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样子似乎也不奇怪,动作粗鲁地摁着将他的双手在胸前环扣起来,又用衣服上的绑带拴紧锁住。
担架床被推着经过了一扇又一扇一模一样的病房门。门上的那些小窗里,有的看不见人影,但能听到门后传来癫狂的笑声;有的病人就站在那儿,挤着脑袋朝外张望,脸在栏杆间都有些变形了,眉目间弥漫着癫狂;还有一些病房的门敞开着,里面虽然没有人,却能看到满墙满地的鲜红。
袖口处多出一团鲜红色的痕迹。
好痒。
他拼命挣动起来,诊疗床被他爆发出来的力道弄得摇晃着发出吱嘎的动静,但下一秒,强烈的电流便击穿了他的身体。
他发出痛哼,然而那些人对此毫不在意,控制住他还在试图乱蹬的腿,硬是把他抬上了房间中央的诊疗床,接着将两侧用来固定的皮带扯紧、扣好,重新将他禁锢起来。
这条走廊好像比他想的还要长。
不知过了多久,姜徕才逐渐清醒过来。
它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喘不上气。骤然拔高的心跳频率更是让心脏像是要撕破胸膛蹦出来一样。
他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把鼻子捂住,就听见“啪嗒”一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头顶的灯光不断在眼前晃过。担架床的滚轮在地上滚动着,金属床架跟着发出颤响。
眼下他能做的只有瞪着眼,竭尽所能地想将这些人的面貌都记下来,同时留意着周遭的环境。
束缚着身体的绑带被解开了,姜徕猛地坐起身想要逃跑,然而那几个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反抗挣扎,眼疾手快地拧住他的手臂。
拘束带穿过衣服和裤子两侧的环扣,把他跟担架床死死绑在了一起,难以挣动分毫,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只剩下脑袋。
这时,走廊上响起一阵错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间门外。
姜徕紧咬着后槽牙,思绪逐渐陷入癫狂。他本能地想要自救,却根本做不到思考,只是机械地在脑海里重复这三个字,像是溺水的人只是不顾一切抓住身边的东西一样。
姜徕抬起头,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的视线里,一张陌生的脸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眼,紧接着是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喀哒。
就在他难受得即将要忍不住叫出声时,广播里沙沙的白噪音终于停下了。
再然后,他被推着穿过一道双开的门,又向左拐了个弯,被送进了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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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散发着医院最常见的消毒水气味,但其中好像还掺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味道。一种焦灼的气味。这股味道让姜徕下意识地产生了十分不好的预感,甚至让他感到恐惧。
然后更多的血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手心,落在衣服上,也落在地上。姜徕捂着自己的鼻子,却无法阻止失控的鲜血像是从自己的脑子里往外涌一般流淌,顺着指缝滴落。
一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出现在视野中。
随着声音停止,钻心的痕痒也跟着消退下去,可不等姜徕缓过来,他就感到鼻子里一凉,像是有什么要流出来似的。
然后姜徕像是一具尸体般被拽起来,扛到了担架床上。
头胀得不行,时不时迸发出剧痛。浓烈的血腥味堵塞在鼻子和喉间,原本咬在嘴里的木棍已经不见了,只剩舌根泛着苦,其中似乎还掺杂着淡淡的焦糊。
但很快,姜徕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此时此刻的姜徕完全不觉得痛,或者说,即使是额头撞向地板的痛也比脑子里那种无处不在的痒要好受许多。
姜徕看着对方将两片带着凉意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又用手强行撬开了他的嘴,把一截木棍塞进齿间。
姜徕扭头往一侧看去。
只听一声弹响,姜徕的右手臂关节传来剧痛,骨头也在薄薄的皮肉下畸形地顶了出来。
姜徕没有叫嚷着质问这些人是谁、要干什么,因为想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回答,加上他还没从刚刚的折磨中恢复过来,现在连开口讲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双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眼睛里是全然的冷漠,仿佛只是在看着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确切来说,应该是这具身体在感到害怕。
浑身的肌肉都痉挛起来,促使他不受控制地从诊疗床上弹起,却因为皮带的束缚而被迫贴着冰冷的床板。
到了这一步,姜徕已经猜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霎那间被抹去,陷入一片刺眼的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