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静静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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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母亲担忧的注视下，姜徕感觉自己原本撑大的自我在慢慢蜷缩起，直至变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藏起来。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本不想这么讲，免得叫姜徕觉得自己在责怪。尽管她确实带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在心疼。

    但挂断后她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个事情，不安也变得越发尖锐，几乎到了叫她坐立难安的地步。于是在家里来回踱步几圈后，她还是给姜徕拨去了电话，想确认情况。

    电视正以极低的音量放送着晚间天气预报。

    脑子痛得仿佛要裂开，像是有一根棍棒在用力搅动他凝滞的思维。几帧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姜徕知道自己记得，本能却在抗拒认真地回想，于是那些场景只是模糊的闪现，像是被蒙在一面布满水汽的玻璃背后。

    可其他的感官记忆已经被一闪而过的记忆激发，向他传递着杂乱的感觉——劈砍的手感、彻骨的恶寒、令人作呕的腥臭以及跌入怀抱的安稳。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傍晚时分，天还没黑。电话那头自称是东港警方，问她是不是姜徕的母亲。

    结果电话没打通。

    “警察联系的我。”丁既明说着，搬来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她这才意识到刚刚那通警方来电可能是真的，于是立刻给对方回电话，同时动身赶回东港。

    “说好的‘照顾好自己’，怎么就弄成这样？”丁既明看着脸色苍白，头发也乱糟糟的姜徕，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都遇到什么事了？”

    母亲目前定居的城市虽然离老家东港不太远，但动车单程一趟也要两个多小时，开车就更久了。

    “妈？”片刻后，他堪称心虚地开口。

    难道真的是他疯了吗？

    “他出了点事情，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因为涉及到案件调查，所以我们需要联系亲人家属了解情况。”对面开口就是一大堆，丁既明以为是诈骗，皱着眉头就把电话挂了。

    姜徕脑子恍惚地望向眼前的场面，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医院。

    下一秒，门被推开。

    他开始后悔，觉得不该让姜徕牵扯进这些事情里，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姜徕。

    伴随着轻微的抖动，电视荧幕上显现的画面也像是也被雨水浸泡过似的，人物的轮廓晕开，颜色发白地糊成一片。

    淅淅沥沥的声音传入耳中，似乎是在下雨。他循声朝窗户看去，看见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细斜的痕迹，而外头天色昏暗，阴云密布。

    “人家没跟我讲什么，就说展馆的消防警报被触发，消防赶到现场后并未发现火情，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在馆内仔细查看了情况，结果发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身上还有伤口。”丁既明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自己得知的消息。

    原本不太清晰的脑子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姜徕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在见到空无一人的病房后，心倏地陷入一阵恐慌。

    “气象台最新消息，今年入汛以来，我市降雨量持续增加，已达到历史同期新高。预计未来一段时间内，全市将维持多阴雨天气，局部地区雨势较强。在此提醒广大市民，近期降雨频繁，出门请记得携带雨具，注意交通安全，尽量避开积水路段。出行前建议关注最新天气信息，合理安排时间，减少不必要的外出。”

    姜徕猛地转头看去，然而当他看清门外进来的人时，整个人当即愣住了。

    “警察怎么跟你讲的？”许久后，他反问母亲。

    “你怎么……来了？”姜徕问道。

    可眼下，他看着病床上的人，脑海中浮现的是展馆里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人时，对方浑身是血的模样，以及姜徕看着他的眼睛，说自己可以救他时的表情。

    “周惟安？”他开口，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话音落下，病房里再度被沉默包围。

    对，周惟安去哪儿了？

    三次都没打通。

    丁既明望向自己病怏怏躺在床上的亲儿子，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问说：“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周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