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0(2/3)

    我的声音愈说愈低，最后就像是耳语一般。

    的确，桌上丰盛的菜肴早就已经凉了。

    我觉得自己好像处于一种很奇特的状态里。

    我闭了闭眼睛，又很快睁开。

    简单说来，就是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水族箱里一般，无处不在的流水从七窍灌入，封闭了我的五感；现在的我内心毫无情感的流动，仿佛一具人偶，只懂得机械地去执行一切理智发出的指令，比如说调配军力，加固城防，听取意见，为其他无法战斗的人们——比如美兰妈妈他们——安排后路，然后，明天一早，泰伊王国攻城的时候，我就可以提剑去战斗，像个机器人一样，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的内心忽然涌上来一股极度的难堪。

    假如我真的有理智的话，我就不应该因为剧情支配下的必然发展而感到难过，而是应该立即振作起来——因为谭顿公爵离开城堡这一事件的发生，同时还暗示着另外一个重大的信息。

    柯伦在回答之前停顿了一霎，仿佛在斟酌着态度和措辞一样。

    “谢谢。”我说，然后理智占据了上风。

    我知道这是剧情锁定所必经的情节。因为它就是经由我自己审核通过的。在我们的设定下，谭顿公爵本来就是个冷血资本家，无情的大魔王。

    我回想了一下那个前置动画的剧情，确认在那里面，谭顿公爵独自离开王都，绝对应该是在入侵军正式对王都发动进攻的前夜。

    “我们还是先来安排一下明天要做的事吧。”

    很奇怪地，这一瞬间我在想的却是，“i’ rry”真是一个方便的好句子。

    心脏和大脑，都仿佛空空如也。所有的情感，激动、紧张、伤心、难过、愤怒、失望、了然……还有那些关于原剧本里那个be“如风一样无常”的记忆，那些猜测与不可置信，仿佛全部都从变成筛子一样的心脏和大脑的空洞里漏了下去，一点都没有存留下来。

    这一次，没有女王送他前往城堡的大门，他依然按照剧情里注定好的那样离去了。

    我听见柯伦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他从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微一犹豫之后，他的手落了下来，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很遗憾。”他轻声说道。

    “想必你已经听说了谭顿公爵离开城堡的事情。”

    无论是抱歉、遗憾、同情、伤感、无能为力……无数的情感，都能够凝结在这一个句子里，再表达出来。至于听到这个句子的人都能够接收到怎样的信息呢？那就全凭个人解读了。

    “……你还没有吃晚饭吧？”

    我一愣。

    我原本以为我早已明白这样的剧情是不可避免的，但事到临?，却依然觉得一阵失落。

    “我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所以我也不失望——”

    柯伦叫来仆役，吩咐他们把菜肴撤下去热过之后再送上来，又替我倒了一杯热可可，放在我的面前。

    而且我知道，这也并不算是公爵线的be“如风一样无常”的独有前置剧情，而是包括普通无cp剧情线的所有结局的前置剧情——

    ……那就是，第二天泰伊王国的入侵军就将攻打王都！

    我竭力振作了一下，反手轻轻拍了拍柯伦放在我肩?上的、安抚意味浓厚的那只手。

    柯伦始终站在我身旁，在我发出一道道指令的时候还不时做出补充说明。最后，当我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布置下去的时刻，他终于在我身侧说了一句和明天可能到来的守卫战无关的话。

    “……没什么。”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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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简单地答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