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69(2/3)

    这里不但许多地方无人经过，走廊上隐约飘荡着一股年深日久的潮湿气味，还有一些老房子特有的阴暗气息；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假如运气不好，脚下的地毯之下，老旧的木质地板由于疏于维护而鼓起，还能把人绊个踉跄——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已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除去参加晚宴和舞会所必须身着的华服之外，我日常的穿着并不是那么华丽昂贵，也因此塑造出了一个“因为被哥哥放逐所以囊中羞涩的小可怜”的形象。

    我：！

    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回答这道送命题，就听见埃尔文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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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位暴君老哥似乎也经常感到国库干净得犹如洗过的新袍子一样，因此还时常在思考如何从黑心资本家谭顿公爵手里讹诈走更多的捐输、税金和钱财；但是不得不说，王宫毕竟是王宫，不说建筑、陈设和装潢都依旧保养良好，处处金碧辉煌；就是王宫中来来去去的仆役和侍女的数量，都远超月光城堡这里。

    蕾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有点迟疑地开口问道：“呃……卡蜜儿小姐，恕我直言，您是如何打击到我哥哥的？”

    ……

    不夸张地说，胆子小一点的人，在夜间说不定压根不敢在月光城堡里摸黑行动。

    在夜幕完全笼罩了整座恩蒂奇克城的时候，我悄悄回到了月光城堡。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闷的。

    埃尔文静静听着，薄唇慢慢地抿紧成了一条直线。

    “不客气，格蕾丝小姐。”我说，“幸会。”

    然后，她举步向着我们走来，直到停在我们面前，顺便还一脚踩住刚刚在她路过身边时，手指正巧稍微动了几下的那名匪徒的手。

    所以，我今天穿得再朴素一些出门，也就显得不那么奇怪而可疑了。虽然白天的时候容易被那些捧高踩低的贵族们侧目，但是在夜色的掩盖下，也并没有什么人突然注意到独自走在城堡的长长走廊里的我。

    随着他一个一个音节地吐出，他的语气重新变回了一开始那种清冷疏淡而存在距离感的意味。

    或许是我脸上的问号太鲜明了，蕾拉噗地一声又笑了出来，悄悄向着埃尔文的方向一抬下巴，说道：“……我可怜的哥哥看起来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我觉得几个劫匪应该还没有这样的能力——那么，那原因就只能是您了。”

    蕾拉似乎也没有在这里一定要说服埃尔文的意思。她转向我，十分大方洒脱地径直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幸会，卡蜜儿小姐。你干得真是太好了——”她的头微微向着脚边七倒八歪的那几个匪徒一撇，“我指……对这些人。”

    “……我只是发现了一件事。”

    蕾拉含笑，心平气和地说道：“或许她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可是那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蕾拉似乎在昏昧的灯光下咧嘴笑了一下。

    “哥哥，”她说，“不管这位小姐到底是谁，今晚解决了这场危机的人，是她。”

    “……哦，”蕾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所以这些匪徒都是您独自消灭的？我哥哥觉得受您这样柔弱的淑女保护，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我愣了一下，慢慢地也弯起了眉眼。

    我抬起右手向蕾拉晃了晃，我的手中还紧握着那柄“悲惨的欧也妮”。

    “我不知道，这位小姐到底是谁？”

    而且，我选择的这条回到卧室的路也没什么人经过。王叔的财政窘迫已经可以在一些细节方面看出来，比如月光城堡某些地方的年久失修、装饰和陈设的老旧程度、晚宴的排场，还有，月光城堡里走动的仆役的人数。

    我：？

    我思考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说道：“呃……或许是因为，他看到我挥舞着这个——”

    我：“……”

    埃尔文似乎也微微一怔，终于抬起眼来，视线在我和蕾拉之间打了个转。

    我伸出手去，与她一握。

    “如您所见，我们险些被抢劫。”我回答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