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5(2/3)

    啊这道题我会！

    不过埃尔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站得有多局促。他微微皱起了眉心，手腕轻轻转动着，一下又完全停止下来，低下头去吃力地辨认着封面上的字迹，高挺的鼻梁几乎都要碰到那本旧书的纸页上去了。

    “因为假如不是您这么充满郑重地对待它，我还意识不到它的价值。”

    埃尔文微微一怔。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此刻的表情就类似于困惑一般，像是认真地在思考着我的回答，可是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理由就能让我直直地盯着他过了这么久似的。

    或许是因为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过久，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埃尔文忽然抬起眼来，径直在半空中截到了我的视线，不躲不避地注视着我，问道：“有事？”

    或许是我脸上的问号太生动了，埃尔文顿了一下，主动伸出手来，将那本旧书伸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了封面，右手食指的指尖点着扉页上的某个位置，示意我看。

    我偏着头，就着他的手，拼命地歪过头去看他指的那个位置，却一无所获，只能勉强看出那里还有着一滩泛黄了的水渍轮廓。

    这么近看，才发现他的长相似乎跟我见过的那一版人设图稍微有点区别。相比较来说，他的真人长得更俊秀了一些，垂下视线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书本时，身上那种斯文的书生气稍淡，但冰冷不通人情、只懂得钻研书中知识的那种学者气息却更浓了几分。

    因为我怀里还替他抱着那一堆厚书，两只手都腾不出来，我只好微微一抬下巴点了点他捧着书的手的位置。

    我笑了。

    我弯起眉眼，尽量用一种最人畜无害的笑容来展示我的坦率与真诚。

    反正他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但是，这也并不能解释您为什么充满趣味地盯着我研究它——”

    我知道现在不是去打扰他的时候，就静静地在旁边等着他主动出声。中间我因为手臂发酸而调整了两次自己抱着那几本厚书的姿态，但埃尔文就仿若我这个人不存在一般，一丝余光都没有投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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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尔文思考了一下，充满慎重地回答我：“……可能是某位学者留下的手记。”

    “你看这里。虽然墨水被水浸泡过后脱色了……但还是可以勉强辨认出是一段公式。”

    我一愣，很快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我摇了摇头，答道：“不……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在看您专注于研究这本书的样子……”

    确实有点像鹅毛笔沾了墨水进行书写、年深日久之后墨水褪色留下来的笔迹轮廓。

    他的脸微微低垂着，从书架缝隙间照过来的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着单片眼镜的金属细链轻轻晃动，偶尔有那么转瞬即逝的一霎，细链的某处反射出刺目的光点，又迅速消失。

    “看上去很专注……”我说，“让人不禁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一本不得了的书，才能让您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在研究它——”

    “可能……确实是一本有点不得了的书，”他最后犹犹豫豫、带着一点不确定似的口气说道。

    我眯起双眼，竭力辨识，甚至在有限的空间里移动了一下身体，借以调整到光线更适合的角度——最后终于勉强从那滩水渍轮廓里看出了几道似是而非的线条。

    埃尔文好像有点惊讶。他的目光微微一动，说道：“我研究这本书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

    手记？手记怎么弄得好像印刷版的书籍一样？难道不应该写在笔记本上吗？

    此刻他正微微皱着眉，嘴唇不自觉地紧抿着，认真地盯着那本旧书。那本书虽然内页粘连，但好在封皮和内页之间还是可以揭开的，他就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来回来去地观察扉页，过一会儿他又把封面合上，就这么颠过来倒过去地研究着那本书仅能打开的部分。

    我最后悄悄地斜靠着一侧的书架，将手肘支在书架那一层的隔板边缘，借力支撑着我怀中那几本大部头的厚书的重量，偏着头径直把目光投向埃尔文的脸上，丝毫不加掩饰。

    “怎么样？您看出它究竟是一本说什么的书了吗？”我感兴趣似的问道。

    他脸部的线条似乎比人设图里的要柔和流畅一些，皱起眉时的气势似乎也没有那么严厉；不过那副一旦搞起研究来就仿佛封闭五感的清冷高人的气场还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