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最终的我(2/2)

    血枭主的【最终的我】化作一道由无数魂体凝聚成的、半透明的巨大人形虚影，张开双臂向常无庸拥抱而去。

    两人同时动了。

    他顿了顿。

    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整个动物园的规则体系，正在因两个闯入者的存在，而悄然加速运转。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挫败。

    血枭主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只透明化的手臂，又放下。

    常无庸望向走道尽头。

    对讲机里，通讯声此起彼伏：

    【右侧：大象园区→】

    他只是抬起手，那根曾经碾碎马克·格雷的手指，此刻轻轻向前一点。

    远处的狮子园区，只剩下了四头白狮子。

    “狮子园区外围，确认异常，重复，确认异常。”

    “各岗位……保持正常……”

    不再是无数同心圆在旋转。

    “白狮子无异常，重复，无异常。”

    “收到。继续观察。”

    两人同时侧首。

    “原来如此。”他说。

    那是神格。

    常无庸没有闪避。

    “如果遇到，保持正常，按正常流程应对。”

    但他们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加“专注”。

    “猿类园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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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无庸看着他。

    但他们的耳朵，他们的余光，他们那若有若无的“关注”，都指向狮子园区外这条走道上的两个身影。

    “确认收到……”

    常无庸和血枭主对视一眼。

    不是模因赋予的神格，是常无庸亲手点燃的自我之神。

    那蓝衣员工愣了一秒。

    “血枭主，你千万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就在此时……一阵脚部声，从不远处传来。

    圆心处，有一点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光。

    两人并肩，沿着走道，朝那个写着“猿类园区”的方向，走去。

    那不是攻击，是“融合”——他要将常无庸这个“自我”，也纳入他那个由亿万破碎自我构筑的“最终的我”之中！

    那巨大人形虚影，从被触碰的那一点开始，缓缓消散。

    走道拐角处，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拿着对讲机，似乎在汇报什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对，狮子园区……对，确认有异常……两个……不是游客……不知道……已经通知了……好的，明白……”

    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满足的笑意。

    他抬起头，正好与常无庸和血枭主的目光相遇。

    “下一场，去哪儿？”他问。

    “血枭主。”他说。

    常无庸收回手，看着他。

    平静，有序，职业化。

    血枭主站在原地。

    “它”在等待。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对讲机，声音依旧平稳，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收到。我这边继续观察。完毕。”

    他笑了笑。

    身后，蓝衣制服人员继续通过对讲机报告：“他们往猿类园区方向去了……”

    而是一个同心圆。

    【前方：猿类园区→】

    无数魂体从那“最终的我”中剥离出来，飘散在空中，化作点点萤火般的光点，然后消失！

    “白狮子状态？确认白狮子状态。”

    “来吧。”

    血枭主跨前一步。

    他转身，步伐稳定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回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古老的寂静。

    “他们知道了。”血枭主说。

    周围的蓝色身影依旧在“忙碌”。

    他的【最终的我】被破了！

    指尖触碰到那半透明巨大人形虚影的瞬间……

    那里，有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

    血枭主没有问为什么。

    “……猿类园区前的通道暂无异常……”

    “各岗位注意，不要靠近，重复，不要靠近。”

    声音不再有任何回响，只是普通的、人类的、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常无庸和血枭主站在走道中央。

    常无庸点头。

    “继续。”

    “那么。”他说，“我们继续？”

    “你的路，”常无庸说，“和我不同。你终究还是超脱不出轮回系统为你安排的模因道路。”

    走道上，远处的蓝色身影们，依旧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树荫深处，那孩童般的笑声，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