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谢婉却皱起了眉头,她驳斥:“即便如此,也需从事实说话,三皇兄又如何能认为恩师是杀人之罪?我朝律法虽重,却也绝非刻板不知变通。依儿臣之见,当先查清来龙去脉,辨明真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只是小错,稍惩戒训告则可,以显皇恩浩荡。”
一语似惊醒梦中人,小豆丁们纷纷倒戈,嘴上迎逢这位最小的弟弟,实则都纷纷观察皇帝神情。
谢辅被点名,他有些惶恐地说:“我、儿臣不知,只是觉得皇兄、皇姊十分有见地,我,我不敢妄言。”
王群也劝,“皇上在这儿,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他语声不高,却惹四座寂静,众人皆凝神屏息、方寸大乱。
皇帝目光也朝他望去,明珠却越将自己缩成一团。
轮到谢恪,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说:“儿臣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可儿臣知道父皇是天下的主人,万事万物都要看父皇的意思!”
谢澄通晓史鉴,能引古论今;谢婉心思通透,长于思辨;谢恪常怀忠孝之心,事事以君父为先。余下几位,知便知、不知便坦然直言,心性诚笃,不做虚言诳语。小小年纪,都能有如此心性见识,已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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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向谁问,是故也无人能答,皇帝拂袖而去,排山倒海跪倒一片,明珠依旧坐在原地。
他虽小,声音却很洪亮,引经据典,坐在他身侧的夫子点了点头。
大学士也将目光投向皇帝,他却没什么过多的表示,难以揣测他心中所想。
可……
无法无天,实属古今最荒唐。
明珠闷着脑袋摇了摇头,说:“我觉得各位弟弟妹妹们说得都对,所以没有什么想说的。”
话音方落,皇帝手中紧握的玉珠陡然崩裂,噼里啪啦滚落一地,脆响打破殿内死寂,珠玉尽碎,委弃泥涂。
一粒玉珠落在明珠眼前,目光逐渐渺茫,乱响中,又问:“若死的理逼死了活的人,那这天道也是对的吗?”
他才坐下,谢谦就站了起来,可他又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能附和:“儿臣觉得三皇兄说得对!”
被这样多人看着,明珠不想惹师傅难做人,于是将心中所想全部吐露,他说,“能为人师长者,必是有才德且通晓古今律法的人,可明知不可还要为之,那定然是有一桩比律法更为紧要的牵挂。若受罚,也问心无愧,若……若身死,亦可明志,不会……难过。如此议论,不如成全。”
大学士脑门冒汗,不知该如何总结陈词,又忽看到了坐在角落中一言不发的明珠,他赶忙问:“二皇子殿下,您可有什么想说的?”
谢植颤抖着伸出手,小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该怀慈悲心。”
他又没读过几天书,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做什么一定叫他也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