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你知道这些,并不枉费我疼你。”谢旻抚了抚明珠凌乱的鬓发,说:“他从出生便未见过生身母亲,想来今日的确操之过急,许多话我和你哥哥并不好同他说,你既为长姐,平日也要多照料他。”

    谢纯想了想,才说道:“那不一样的。”她牵起明珠的手,笃定说道:“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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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默然思衬,望向明珠的眼中晦暗闪烁,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

    “我在这儿呢。”谢纯笑,“这还是我第一次当姐姐。”

    明珠疑惑,“可是不是还有很多弟弟妹妹吗?”

    谢纯声泪俱下,连帝王亦动容。

    “你下去吧。”皇帝眉心紧锁,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几只竹编的鸟儿,那都是方才抱起明珠时从他袖中滑落的东西。

    能得皇帝青眼,那定然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而故事结局也似乎圆满,可为何——

    “朕——”谢旻忽觉头疼,起身,“太医说他并无大碍,大概也快醒了,你就在这儿和他单独说说话吧。”

    “姊姊?”明珠以为自己头晕眼花。

    “父皇说的是。”

    “好!”

    可明珠目光殷切,谢纯只好摘出些从前的故事。

    总想着孩童没心没肺,却没发现他竟心思这样细,遮掩着将大家都骗过,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她说:“娘亲出生河西林氏,自幼便入宫伴随父皇读书,二人青梅竹马,近乎形影不离,等到爹爹加封亲王,征战西狄,娘亲还乔装跟在父皇身边做副将,同生共死,情比金坚。”

    谢旻来不及思考,快步上前将明珠抱在怀中,由几名侍卫开道,将他送入禅房休息,随行的御医上前诊断,对皇帝说道:“殿下并无大碍,只是激动过度,忧思积重,这才晕倒,只需在阴凉中好好休整,方可无恙。”

    “回来报信姑姑说,当时情况紧急,娘亲将你交给山中一户人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以身作饵引开那群山匪,后、后……后来寻不见你,也未寻得……全尸。”

    “外公说,娘亲自幼学武,一手花枪甩得尤为敞亮,本当有一战之力,可那些山匪凶残,娘亲又将大半人手都留在驿马城,加之本就快到临盆之期,所以只能四处躲藏。”

    明珠眼神疑惑,谢纯继续说道:“娘亲在生下我与哥哥后不久后便怀上了你,那段时日西北动荡不安,父皇为皇爷爷解忧,主动请缨披甲上阵,遣娘亲留在京中养胎,可那时各地民变四起,国库空虚,好不容易凑集的粮草辎重却选不出一员大将前来运送。此时正过了新年,父皇还被困在前线,娘亲自告奋勇,将那些粮草运到了驿马城,可谁曾想,归来路上竟在凉州地界处遭遇山匪……”

    谢纯提裙,坐在了谢旻才坐过的位置,见明珠额上有汗,用手帕替他擦拭,过了一会儿,明珠睁开了眼,第一眼便看到了谢纯。

    门口的呼吸声都静了静,谢纯红着眼睛进屋,跪坐在了谢旻脚边。

    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明珠问:“姊姊,您能告诉我,娘亲是个怎样的人吗?”

    “娘亲他……”谢纯的记忆也有些模糊,自她记事起,身边便只有登基不久的谢旻,皇帝不采选、未纳妃,日日勤政,叫大盛灰败的土地重放光彩。

    禅房外草木葱郁,风从窗口泻入,明珠看谢纯头上簪着的步摇、看她唇边的腮上的妆容,看晃了眼。

    “儿臣千不该万不该,今日复见到明珠,才悔不当初。”

    “爹爹,纯儿错了,纯儿不该闭门不出,儿臣愚钝,错信外头那些人的谗言,我不该担心那些莫须有的东西,纯儿当了父皇十八年的女儿,享尽富贵荣华,从未担心过是否能饱食暖衣,父皇心疼我,令子腾陪伴在儿臣身侧……可弟弟他……他却只有父皇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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