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小公子你好生照看着你自己!”
话音未落,轿帘子便从外头落下,女人留下不清不楚的一句话便走开,等他糊里糊涂再向外探看,那人影早已融成了一块黑点嵌在了密密麻麻的夜色里。
三幺儿被风吹疼了脑袋,哆哆嗦嗦缩回了轿子里,现今才打过了五更的梆子,外头还是漆黑一片,他迷迷茫茫,还未坐稳,外头就炸起一声起轿,四人八脚将他晃得头晕脑胀,险些将这几日吃进去的好东西全吐出来。
一路跌跌撞撞,总归停了轿子,门帘从外撩开,探进一张雪白色的脸蛋,柔声柔气唤:“公子慢些。”
三幺儿抬眼一看,面前堵着一幢黑而庞然的大宅,少年还未定神,转眼看见两人被拖着离开,嘴里喊着冤枉饶命,哭声一声大过一声,再然后是呜咽,最后只余几声鸦叫。
他被吓得不轻,将探出轿子的半只脚又缩了回去,白脸蛋却愈凑愈近,露出微黄的牙齿,捏弄着嗓子:“公子请随我来。”
三幺儿一双瞳仁在夜里亮得出奇,忽闪几下,还是跟在了白脸蛋身后。
他跨过门槛进了屋,房门却叫那白脸蛋从外关上,还来不及回身敲门,便感觉自己肩膀手臂都叫鹰爪抓住,那些男子既魁梧,手又有力,七手八脚在他身上推攘,挤得他哎哟哟叫个不停,从来不见得有多细皮嫩肉,如今被人钳着压到男人身前时却无端撒起娇来。
或许这招当真凑效,穿着黑袍的男人仅仅挥了挥手,那群看不清面目的粗使汉子便排着队老老实实地走出了屋子。
他做戏便做全套,既跪着也伸手捏住自己的肩膀仔仔细细揉捏,如今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是故那钉在自己身上且叫他胆颤心惊的眼神只能来自于面前的男人。
三幺儿抬眼想要偷看,正巧与其人目光相撞,少年忽地又底垂了脑袋,面颊发烧。
男人率先问话,打破寂静的空气:“你籍贯何处,现今又在做什么?”
“回……回老爷,小的是凉州人氏,小时父母便不在了,原先跟着镖局四处奔走,现今在望月楼当伙计。”
“望月楼?”男人话音顿了顿,语气尖锐不少,“那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平日里……端茶倒水、跑腿烧火、洗衣做饭我都做得!”
三幺儿不晓得自己答得有什么错,偏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他复又抬眼,更觉得丢脸。
他长这样大,又在人来人往的望月楼长大,什么样的男子他都见过,却从未瞧见过像自己面前坐着的这样好看威严的男人,无缘无故叫他双腿打颤,可他一笑,三幺儿便觉得这屋里都通透起来,心儿都同屋里的烛火一同晃荡起来。
只是匆匆一瞥,三幺儿又低下了头,只露出瘦到凸起的脊梁骨。
男人又问:“你今年多大,生辰几时?”
“回老爷,十岁有六,生辰不记得了。”
三幺儿不晓得自己说得对不对,察言观色的本领不再奏效,眼见着男人眼神示意着床榻,少年更是想也不想便撩起了那件并不合身的锦袍,他腰线过细,本就松垮的腰带被抽开后便脱了力,裤管没了阻碍一气呵成全落到了地上,露出纤细而笔直的双腿。
未等男人指示便骨碌碌爬上床抱住了腿,将双腿间隙朝向外面,那儿他自己都未曾好好见过,自然也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敞开。
望着黑乎乎的床顶,三幺儿第一次有了小命不保的实感,并不比暴露下体来得恐惧。
他甚至分不清叫他穴口发凉的是风,还是男人过冷的眼神。总之,三幺儿一颗心跳得极快,连男人叫他起来也为听到,只感觉有一床披风甩在了他身上,面前的男人闭着眼,,眉心紧皱,似乎极讨厌他腿间那一处畸形的器官。
男人不曾发话,三幺儿也并不敢动作,只能紧巴巴瞧着男人的脸色,盼望并未出现什么差错。
这次,男人的声音更沉了一些,问道:“右腿上是怎么回事。”
“回老爷的话,这是从前睡在柴房里叫毒虫子咬的,当初被我挠破了皮,往后这印子便消不下去了。”
他说着,还吸了吸鼻子,好似真心日子难过,从前吃过万般苦头,如今终有人愿意同他撑腰。
这一番问题问下来,男人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似咬了牙才问出了下一问,“你那处……可叫旁人看过。”
“没有的,老爷,您、您是第一个。”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不检点,赶快补充道:“玉妈妈只做正经营生,更拿我当亲生儿子看待,平日里只叫我做些粗活,不仅我不接客,楼里的姑娘也只是弹曲儿同客人听,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眼神吓得闭住了嘴。
“把裤子穿上吧。”
“哦……”三幺儿依旧不死心,小声辩驳,“小的说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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