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5)

    陆明漪视线反复流连过,这间独属于她的音乐室。

    她以为自己忘了年少时的梦,可这些崭新乐器,又把她拉回到卫垂婉带她走进音乐会的那天——

    随交响乐团指挥拉开架势,小提琴、钢琴、长号、竖琴,无数乐器或悠扬或急促,耳朵得到洗礼,灵魂轰鸣震撼。

    她看着耀眼的舞台聚光灯,心驰神往。

    回去的一路,她都叽叽喳喳像只山雀:

    “妈妈,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弹琴,拉琴,打架子鼓也可以!”

    “我都想学!全都让我试试好不好?”

    卫垂婉抬手刮她鼻梁,笑她贪心,却不舍得拒绝她,说好。

    “那就等我们漪漪找到最喜欢的乐器,勤加练习,以后在港城最繁华的音乐厅,给你开你的个人独奏会,好不好?”

    年少的陆明漪使劲点头。

    她是那样向往着成为乐手的未来,笃定她会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中,开启人生第一场独奏音乐会,而卫垂婉会成为她第一个观众。

    可不久后,卫垂婉就从她人生中彻底离去,那台二手钢琴匆匆而来,又匆匆被搬走,卫家公馆大门紧闭,也封存她年少天真的梦。

    她垂眸看着自己双手,港城无数钢琴老师赞扬过她手指够长,掌心够宽,特别适合弹琴,天生就能轻松跨八度琴键的手——

    最终却扬名于国外地下黑市。

    在她想也没想过的、不能见天光的八角笼中,她戴上黑色手套时,观众投来的眼神,充斥着战栗与恐惧。

    漆黑手套汲取所有血色,足够让她自欺欺人,自我哄骗手套下的双手仍旧干净如初。

    可每次摘下手套时,满手的血污却一遍遍嘲笑她,这双手再也无法成为音乐殿堂内的神圣乐手。

    软白的手心却在这时覆上她手背,干净的瓷白驱散陆明漪眼底猩色,她心口一悸,谢晚菱自身侧望来:

    “姐姐还记得这些乐器怎么弹奏吗?能不能教教我?”

    陆明漪想说“不记得”,可女生推着她在竖琴软凳上坐下,替她翻开琴谱时,她双手搭上竖琴,指尖不由轻轻照着乐谱拨动。

    黑长发自肩侧倾泻,在金色琴架边铺开,她垂着眼帘,不知自己此刻清冷侧颜有如高山白雪,皑皑醒目。

    一首《蓝色的伏尔塔瓦河》起奏,犹如在屋内洒下一把活泼的跳跳糖,她以为遗忘多年的技艺,又在这次弹奏中逐渐娴熟。

    结束之时,在股东会、行业峰会、记者招待会上都始终沉稳的心脏,难得紧张到轻颤。

    陆明漪少见地毫无自信,直到一双手捧起她面颊,轻吻痴迷地落下:“好听……”

    “让我想到梵高《罗纳河的星夜》,姐姐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河水流动的声音,河面上碎光粼粼的画面,全都出现在我面前——”

    “姐姐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完全是天才来的!”

    陆明漪轻笑了下:“这就是天才了?”

    谢晚菱一本正经:“我说是就是!我在音乐方面可是很权威的……听众!”

    谢晚菱原本以为,之前在陆明漪办公室看见她工作状态,那副沉稳睿智的模样就已足够迷人,可弹琴时的陆明漪,又是另一番风味!

    像雪落枝头的梨花,像霜打过的剔透溪水,让她想攀折,想掬捧,想要将对方带回家,藏起来。

    如果陆明漪循着年少的路,成为一名乐手,谢晚菱想,她一定会在听陆明漪音乐会时,就不可抑制地爱上这位演奏家!

    脑海中铭记方才女人弹奏时的每一帧画面,弯曲的手指像绷紧的弓弦,随音阶一路向下伸长时,又如白玉长阶。

    谢晚菱亲完她的唇,又牵起她的手,吻向细长指尖:“好喜欢……”

    直到陆明漪倏然将她按进怀中,黑眸意味深长看她:“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嗯?喜欢我弹琴?还是喜欢我弹你?”

    谢晚菱倏然红透了脸,跨坐在女人大腿上,抱上她脖颈:

    “都喜欢,不行吗?能者多劳,姐姐这双手可以又弹琴,又弹我。”

    陆明漪呼吸一窒。

    揽在她腰间的掌心随之一紧,女人偏头轻咬她耳廓,语气低沉且危险:“仗着生理期,故意惹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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