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来时没能问出口的“陆家祖训”仍梗在喉头，像生了刺扎她。

    “姐姐，我听闻陆总最憎有人胡乱攀关系，假公济私来公司烦她。”

    她转头看去，谢早晴竟也在这，一手抱着文件，另一手拎着精致的保温桶……到底谁想假公济私，一目了然。

    “我有个小舅舅，就比陆明漪小两岁，他先毕业进维宁，他才是外公的继承人！他好心去美国看望陆明漪，却被她骗去南美，被黑。帮绑架——”

    谢晚菱看向那堆资料，脑海中又闪过那道身影，如冬日山风般凛冽，她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成了她跟陆澄两不相欠的唯一希望。

    她回头去看，地上披着毛毯的人，轮廓隐没在沙发投下的阴影中，往日她熟悉的线条在昏暗中模糊，竟让她看不清。

    大厅内，电梯“叮”一声响，谢晚菱抬眸，秘书callie刚好出来，谢早晴比她更先迎上去。

    “callie姐是来接我的吗？你上次说的那个包我有订到哦……”

    客厅日光缓缓西斜，她收拾完客厅，最后一张碎屑也拼回原位，下一刻，谢晚菱忽地一滞：是她错觉吗？撕碎的这几张，恰好都不重要？

    前台看见美女时眼前一亮，随即听她说的是普通话，愣了下，眉头一挑，这时，一道粤语从旁边插来：

    她眯起眼睛，抬头看这朵天真又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我有很多亲戚吗？你要说的是陆明漪吧？”

    她不想再这样，可从前陆澄在学校、在谢家对她的回护，她还没还。

    往常谢晚菱不吝于陪她锻炼口舌，现下却提不起劲，其一是她粤语说得不算熟练，其二么……

    隔日。

    “你好，我找小……我找陆总。”

    ——这就是她在这段关系里的投影。

    谢晚菱再度弯腰，翻了翻，发现是陆澄那项目启动至今的所有资料。

    她在瞬间做好决定，拿出手机订下明天去港城最早的高铁票。

    “谢晚菱小姐，请。”她特意改成普通话：“陆总给您留了十分钟。”

    她甚至也分不清，陆澄带这些文件过来，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些心血，就将它们封存销毁，还是，只为让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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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澄心头溢出的暖意，顷刻间消散无踪。

    她耐心地哄到的陆澄气息恢复平稳，在这过程中，她手背被拉过去作枕，陆澄就这样席地而睡。

    谢晚菱雪白手腕泛起红痕。

    “是陆明漪害死了他！是陆明漪让我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你现在要我去求她？！”

    她被陆澄眼底浓烈恨意钉得挣脱不得，只能用另一手拍拍她后背：“你喝醉了，睡一觉吧。不管发生什么，都等睡醒再说。”

    她想到刚才陆澄爆发时，她先是弯腰，后来不得不蹲下，最后，屈膝半跪，才能维持让陆澄舒服的睡姿。

    谢晚菱仰望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直到她身影也被其吞没，她给前台递名片，名片上印着陆澄方便她出入公司挂的助理职位。

    她站在原地缓和，目光扫过杂乱客厅，地上完整纸张中，其中有标题写着《与未来共居：坤城s3地块，引领住宅新生活》

    昨天她反复拒绝陆明漪的好意，今天她做好了在前台等到晚的准备。

    港城中环，维宁这栋宏伟蓝色建筑中央，大钟指针停在20：22，据说只有陆家掌舵者大权交接时才会更换，之前指针始终是陆维章的19：43。

    但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

    直到人睡着，谢晚菱想拿毛毯、收拾客厅，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

    下一瞬，她忽地伸手，将对方狠狠拽下，玻璃摔碎的脆响中，她嗓音低哑，呼吸急促：“你猜我为什么没有其他亲戚？”

    callie笑意仍旧亲善，却停在了谢晚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