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它前爪抬起开心溢于表面,蹦蹦跳跳扑到陈靳淮身上。
池聆的呼吸停了停,胸口悸动反之怦然一下。
池聆尝试扯了下嘴唇,转身即逝,她缄口不言错开视线,动作混乱把手上水杯塞过去。
就像她想象中的陈靳淮对麦麦的态度,大概也是如春寒的风,冷冽,点到为止。
是陈靳淮扔出去的信号。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轻抚揉捏,干燥的熨贴过褶皱。
陈靳淮,你在过什么样的今天。
她倒了一杯差点溢出来的水。
是他一点一点把小兔养大,她有什么资格和陈靳淮争。
人或早或晚都会受到自己选择的反噬,这个道理有人在六年前懂,有人在六年后懂。
麦麦听到声音才发现陈靳淮的出现,仰着脑袋看了看,一下蹿了过去。
陈靳淮薄唇张阖,三个字同步跳入人和兔子的耳朵里。
“笨兔子。”
陈靳淮说的对,是她扔下这里所有的。
潮湿的痕迹铺满掌心,指尖蜷缩,池聆仓皇转身,快步到厨房洗手翻找新的杯子。
“麦麦很可爱,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那应该是什么表情。
钟楼和天际线之下不止一次的想,八千一百公里之外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轻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波动,捧着水杯回身。
男人捞起兔子绕过她坐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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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靳淮剪影被光线切割成明暗两部分,男人眼底的情绪被阴翳遮挡,少年的青涩褪去后是成熟利落的骨骼。
气度不凡,鼻梁高挺,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和当年不同。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取代六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池聆发现麦麦很聪明,它完全可以明白简单的沟通。
确实非常的听话黏人,自从池聆回来它就没离开过,一直停在池聆腿边,似乎没注意到还有人来了。
陈靳淮没说喝什么,目光顺着她的脸下移停到那只很大的家伙。
池聆敏锐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落,就像是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
麦麦在客厅轰隆轰隆的玩球,活泼雀跃。
她有预感陈靳淮这句话麦麦绝对明白什么意思,她的性格和陈靳淮相反,绝对不会这么说麦麦,闻言女孩显出错愕:“你”
陈靳淮即使今天要带走,她也没有权利阻拦。
是任由冷戾横生还是依旧散漫肆意。
也表示退步:“我去收拾东西,你可以带麦麦走。”
笑吗。
池聆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尝试告诉自己没关系。
他遥远也模糊,池聆了解也看不透。
不再是炙热醇烈的,不再是坦然不计后果的。
原以为在客厅的男人寂静无声的矗立到了她身后。
陈靳淮,你有开心吗。
影影绰绰隔着冬天的雾,带着宣之于口的隔阂。
麦麦的尾巴和耳朵配合着一起动了动。
场景落入池聆眼中,她表情忪怔了会儿。
“你又是这种表情。”陈靳淮语调平静陈述。
居高临下站着和兔子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很轻的哼笑了声。
草编球咚、咚、咚咚。
她的话没说完,脚边一阵突兀的风带过打断。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伦敦,悬铃木参天遮日,年轮有序的增长。
直到她此时此刻看到的这个画面,麦麦肢体语言上透出对陈靳淮完全不掺谎话的信任和喜欢。让她切实的意识到,空缺的六年里全都是他。
雨一场一场的下,她见过深夜的月亮,也见过旖丽的落日。
陈靳淮低头看着脚边的麦麦,人没有弯腰,也没有迎接它这份热情。
眼前却什么时候落下了一道阴影,黑色格状玻璃门咔嚓滑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