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4)

    十七岁。

    答案在那个霎那同时出现。

    陈靳淮忽然觉得，说了就说了。

    “我送你。”陈靳淮捞起车钥，不欲在现在勉强她，“今晚好好休息。”

    叫迟筠。

    “我真的先回去了。”池聆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慌乱，匆忙往玄关走。

    她更讨厌他也好，想推开他也罢，她都是池聆。

    她垂眼，声音更轻，接近呢喃：“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等等。”

    她的话他记得清楚，她咬下的牙印已经痊愈。

    迟筠看到她会不会想起逝去的爱人，那会很难过吧。

    “至于这段时间，你聪明一点，知道怎么做。”

    真好听的名字，她想见她了吗，是真的想见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的相见还有必要吗。

    陈靳淮眉动了动：“哪次。”

    池聆没立马开口，陈靳淮静静等待了会儿，才听见她声音自言自语一样飘渺落在耳畔。

    “你记得有一次”她语速慢慢，陷入回忆，“你说不可能喜欢自己妹妹吗。”

    他果然不记得了，池聆佯装轻松地勾起唇角：“不记得就算了，也没什么。”

    池聆快速回到宿舍，拿出洗漱用品一口气做完了所有，没让自己有一口气的缓息时间。

    他在乎她吗，池聆的答案很难是否定。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好混乱，都好混乱。

    “我”

    让她知道过往无数，早有预谋，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一时兴起，结果已经这样了，心思摊开得再彻底些也无所谓。

    池聆哑然，她没有。

    是他让这段关系没有余地的开始，是他顽劣固执不分手，是他撂下狠话，不想好好谈就按他的方式来。

    “我对你好吗。”陈靳淮声线散淡，在空旷的场景下显得低哑，“你不是说讨厌我。”

    一路上，池聆走神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到目的地，她关上车门走了，头也没回，陈靳淮就看在眼里。

    “我真的要”

    所以陈靳淮不知道，就算他不答应分手，他们之间也没有多久了，上午时顾潋已经将申请资料发到了她的邮箱。

    她想起那晚，“池聆，这件事不管最后怎么收场，我都不会让你们有任何来往的可能。我会给你办三份国外的入学手续，你挑一个，剩下的我处理，他不会知道你去了哪里。”

    “十七岁。”

    池聆吸了吸鼻音，她语调没什么变化，嗯了声，不否认。

    池聆一愣，思绪下意识想起少年张扬矜傲的那年。

    无论何时都选择抵死纠缠的陈靳淮，没有放弃她的陈靳淮。

    她把掌心里的玻璃杯放落，发出了声很轻的脆响，池聆转身迎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池聆已经没办法给出回复，今晚承受的信息量负荷超载，她走进了迷宫一时出不来。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时间点巧妙重合，她脑袋宕机，瞳孔微微睁大了。

    ——陈靳淮，我真的很讨厌你。

    池聆无法忘记那时也是他的十七岁。

    池聆浑浑噩噩，又想起，她的妈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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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熄灯，池聆脑子里还回荡着陈靳淮最后问的那句话。

    但时间在一天天的过，愈发靠近顾潋给的期限。

    可是，她也没遇到过第二个陈靳淮。

    表情落在陈靳淮眼里是复杂的，他轻散哧了下，靠近：“知道了，满意了吗。”

    他嘴巴很坏，真伪难辨，也是他总让她的心变得沉甸，一触碰就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