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

    袁远山努嘴，背对过去却情不自禁咧开唇笑了下。

    “不急？”袁远山眉毛一挑，“放我这儿大半年了，你倒沉得住气。”

    “不然是我生出来的？”

    女孩找凳子坐好，深吸气准备，开始动笔，她手腕极轻极稳，笔尖贴着画面游走，底下的山石轮廓一点一点显现。

    池聆懊恼地板起脸，还好今天没擦口红，不然真的没办法解释了，她都讲了太久会看出来呀。

    池聆没理他，已经全神贯注投入了修复工作。

    “懂了没？”

    都怪陈靳淮。

    袁远山哼一声，突然提问：“你看这个地方，你觉得是霉吗？”

    袁远山面上看起来根本不吃这套，切了声，训她：“贫嘴！”

    声音温温的，舒展从容。向来以顽固蛮横出名的袁远山也露出三分笑容：“迟老师，好久不见，”

    如他所料，门店的待客椅上已经坐了个女人。

    迟筠笑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最近忙不忙？还是一个人守着这间工作室？”

    女人没有否认。

    池聆很有信心：“是。”

    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听见脚步她抬头，起身：“袁老师。”

    池聆思忖：“感觉不太像，更像是前一个人修的时候颜料调厚了，盖住了原来通透的笔触。”

    他说着开始演示，换了支更软的笔，蘸取稀释剂勾弄，没几下，底下的线条隐隐浮了出来。

    袁远山也没再打扰，脱了外袍下楼，今天他有个重要客人来。

    “行，这个活不值钱，交给你了。”袁远山把笔给她，跟池聆说，“抓紧！”

    “洗个屁。”袁老头嘴巴不讲半分礼貌，哼了声，“底下的颜色已经跟上面起反应了，硬洗会把两层都带走。你应该让底下的笔触透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恢复成那副不以为然的顽固：“行，那我可等着检查了啊。”

    池聆：“”她沉默几瞬。

    下午，池聆两点半准时到了工作室，袁老头那会儿蹲在操作台前，整个人快贴到画面上去了。

    袁远山正要答，楼上响动忽而从天花板震下来，迟筠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池聆想了想，试探性：“把上面那层洗掉重新修补？”

    看不出确切年纪，气质却沉静得很。身上一件藕荷色中式外套，头发松松木簪挽着，和耳垂上的白玉坠子相得益彰。

    他说还行就是行。

    袁远山在她对面坐下，摆手：“叫惯了，反正不过一个称呼。”

    “这是刚送过来的画吗。”

    袁老头性子古怪，圈内风评早有耳闻，是在某天池聆路过这里，他在外面晒太阳不小心把水洒了找人搭把手收拾，池聆帮了他，也认识了下来。

    池聆认真点头。

    怪不得某人三请五请也非要他出来收这个徒。

    袁远山倒茶回忆：“上回见你还是去年秋天吧？那幅扇面修好了，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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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女人眉目间掠过一丝很浅的触动，她垂下眼笑了笑，声音轻了几分：“早不是老师了，突然被喊这么一声，有点不习惯。”

    池聆低头抿着笑，讨巧着说：“谢谢袁老师～”

    池聆才不信这个活不值钱，袁远山接的作品全是有点来头的，她半点不敢放松。

    袁远山站在旁边看了片刻，似乎勉为其难，丢下一句：“还行。”

    池聆任劳任怨，听见这话不认同，对着画小声嘀咕：“老师您放心吧，我不会给您扣我工资的机会的。”

    真是个有意思有毅力的，对得起自己的天赋。

    袁远山眉毛竖起来，嘲笑她口气大：“是吗。”

    “好好干！错了就从你工资里扣。”

    池聆听不下去了，她低头回到自己桌前。

    乔西楠瞥了好几眼，池聆皮肤白，红润白皙水灵的状态看着很健康，她似懂非懂：“是吗，那我也得补补气血了，这唇色好看。”

    岑霓随口：“暖气热的吧，你看她嘴也是红的，这叫气血足。”

    池聆听话让开，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袁老头检查细节。

    迟筠浅笑，接过茶杯两手合在膝前：“回头我让人来取，不急的。”

    池聆轻手轻脚凑过去近想看一眼，袁远山头也不抬：“别挡光。”

    都怪他。

    老头没否认，继续考她：“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