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她出人意料的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利落带气,身后的车喇叭接着响,她走他就跟,不紧不慢绝对和她保持相同距离。
池聆心脏重重收紧几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但车没动反倒又来了一声,比刚才那声还短,像是不耐烦,池聆刚想转头重复说自己先不打车,熟悉的车牌和轮廓如烟花炸开在眼前。
泥水溅到了她小腿边,时不时有配色鲜亮的出租车经过招呼:姑娘!去哪儿!
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知道要面临着什么,陈靳淮会突然出现在身后守株待兔等着她也不为过,池聆骨节发白的攥着伞柄想,当切身处在这个场景时,反倒没什么怕的了。
池聆以为是自己挡到别人了,就往旁边让了让。
俊男靓女并肩而立,像苦情电影里舍不得剪掉的长镜头。
池聆看过去,是个极为熟悉的手势——拉钩。
他们也不例外。
慢吞吞的掀起眼,池聆看着他,停了几秒,却挂掉了。
宿舍里的人都休息了,难不成去找陈靳淮,不可能。
谁也没说话,陈靳淮兀自轻笑。
她不肯停,他也不着急。
女孩点了点头,没犹豫,说嗯,是的。
陈靳淮就停在那里,双闪变换,灯明灭刺眼的跳动,在和她无声对视。
这么较劲了几分钟,池聆突然又停下来,雨砸在伞面上声音密密匝匝噼里啪啦,脸上也糊了星点水汽,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夜又多难熬。
雨水带进。
池聆摇头没理,司机热络揽客:走吧走吧,给你算便宜点。
女生转身透过墨黑色长街看着他,情绪翻滚。
电话过来了。
门“啪”一声关上。
两个字。
唯一一把伞给了池聆,应潮先乘车离开。
车子开出去只有单调的雨滴声。池聆捏着安全带死死咬唇,又是熟悉的公寓,她没动,潜意识里池聆不想进,陈靳淮用手推在她潮湿的衣衫上往前送了一下。
“上车。”陈靳淮声音冷淡。
看的人直直发笑。
陈靳淮腕骨低垂折在唇角,游刃有余的散漫冷恹下是波澜不惊的瞳孔,他掩面哼嗤,踩下了油门。
还有她的故意。
陈靳淮看得出来池聆刚刚就是故意的反着来的,就算她知道结果没区别,过程也不能让一人控局。
雨还在变大,潮湿黏腻的水汽令人不适。
十岁之前小朋友们最喜欢用这个证明真心,身边每个人说什么话都要做出这个盖章,然后嚷嚷着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哦。
这时,一声短促喇叭突兀响起,鸣笛划开距离穿透到耳膜。
黑夜雨点从檐下坠落连成银线,来往车辆黄色灯光如泼墨画。
她回到他附近,拉开车门默不作声地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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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靳淮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径直走到房间从衣柜里抽了件衣服扔她身上。
水光反射倒映的霓虹之下隐约还能看到那双明亮锋利的眼。
黑车近光灯在雨夜里亮着,雨刷有节奏的地匀速刮着挡风玻璃。
“还需要我请你吗。”
三十秒。
池聆垂眼勾手,应潮最后脸色严肃认真,又问了一句话,他要确定一个必须知道的问题。
池聆没动,在原地站了会儿,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一把伞,两个人。
不是钱的原因,她根本没想好去哪里。
池聆想说的太多了,他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那么过分。她沉默片刻,绷着脸选择问出目前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池聆踉跄进门,门锁咔嗒一声在背后落下,陈靳淮在背后斜眼看着她,目色凛冽,做的动作多此一举,但就是要让她听见。
陈靳淮从她身边走过去,他的表情她揣测不动,但深不见底的眼眸令人发怵。
雨幕的另一头,池聆下午见过的黑车在寂静中蛰伏。
车内,五官模糊在黑暗的一张脸看不真切,只能从轮廓分辨,他在打量着那对毫不般配的人。
池聆在玄关杵着。
池聆站在路边,雨伞被风吹得歪歪斜斜骨架摇晃,她低头翻着手机打算随便找个酒店应付一晚。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没松开,但两句话的时间本来也就很短,三十秒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