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池聆此刻万分感激应潮，谢谢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和陈靳淮在一起了，为什么陈靳淮会在这里吻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哭，给她留住了最后一份体面。

    她不敢相信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会这么恶劣。

    “小水。”

    “嗯。”

    “对不起。”

    小时候的画面因为这个动作浮出眼前，池聆想起福利院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她摔倒了小潮就蹲下来摸摸她头顶，默默给她上药。她闯祸了小潮坐在她旁边，替她顶了所有的错。她跟他许愿，他就鼓励她说一定都能实现。

    空气死寂了那么一瞬。

    池聆坐在了他旁边，很难过，她陪着他却连这个最简单的换药都没帮上。

    她摇头后退，倒吸凉气看着陈靳淮像看陌生人：“你太过分了。”

    单手插进口袋时碰到了冰凉的车钥匙，顺势握紧。

    应潮看她过来转头看了她一眼，抬出了一个笑，什么都没问。

    池聆愣住，她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干脆，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池聆像被抽空了一样，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应潮身边的，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第一个瓶药刚刚打完，护士走过换了药，也已经处理了回血。

    “应潮。”

    “我过分？”陈靳淮失笑，笑意没到眼底冰冷冰冷，“要求的时间你不回来，电话不接，消息屏蔽，我找来你，你坚持在医院陪他。谁才是你男朋友，池聆，你说清楚，谁才是过分的那个。”

    陈靳淮喉结滚动，垂眸，表情没有多余。

    “我和应潮只是朋友！”池聆似乎是觉得他太不可理喻了，根本无法沟通，“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自己，你永远不理解！”

    陈靳淮蹙眉偏头，像是没听清，唇角扯动非常不理解：“不是那种关系。”

    开心吗，池聆被问住。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池聆又退。

    他目光平直的看着前方来往的人，往日漆黑有神的眼此刻有点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聆怔住，应潮的手停了一下，继而更亲昵地揉了揉她发顶，用不越界的方式传递着安心，他问：“你现在开心吗。”

    他就是一棵讷然高大的树，一片温柔的潮汐，永远让她有可以靠的地方。

    池聆口腔里什么时候出了血，一种铁锈味弥漫开，她吸了吸鼻子，没等到应潮的没关系，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却落在了她头顶，动作不熟练，但特别温柔的轻轻拍了两下她脑袋，像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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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克制的喊出，在陈靳淮某个字眼上又怔然回想几秒，好像听到了什么前所未闻的笑话：“感情，你的感情就是这样吗。”

    “我对你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吗？”陈靳淮声音低沉，风雨欲来的势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眼睁睁看着你和一个行为不纯，对你虎视眈眈的人待在一起聊个没完？”

    “不是的。”她低脸，仓促抹了下眼角，否认，“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

    “为什么？”陈靳淮没有否认，平铺直叙的复述了一遍她的质问，“有区别吗。”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凌戾的脸眼神更冷：“那你告诉我是哪种关系。”

    沉重收缩的窒息感更重。

    池聆呼吸声重，两只手撑在身边低头，拉丝一样压制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