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5)

    进入冬季，晚风刺骨的萧瑟，池聆裹紧围巾和外套，抱着笔记练习册低头往宿舍楼走。

    “不用了。”

    “可以吗。”池聆嘴唇张开又合上 ，本来想好的说辞也都忘了，最后变成了这一句和陈靳淮商量的、低落的。

    前段时间他还在那个本子上给她写过解题思路，现在好像连它也在说，陈靳淮，不要欺负池聆了可以吗。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有这样一场对峙，但在陈靳淮真出现这一刻，名为紧张的情绪还是快速把她包围，他身上冷香覆盖唇齿的记忆涌上。

    脚步一顿，声音真实的、低磁的响起。

    “嗯，我知道。”

    “因为你在躲我。”不遮不掩，陈靳淮开门见山。

    池聆愣在那里，似乎是不敢想这是陈靳淮说出的话。

    可以吗。

    他最后看了她几眼，走了，池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陈靳淮一次也没有回头。

    沉默蔓延开来，久到池聆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两下，池聆宕机，想到种种要遏制的原因，快步就要逃走。

    五官渐渐从梦中清晰，哥？池聆呼吸拉长。

    陈靳淮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朋友圈一片白，池聆偶尔会点进去看一次，最后还是阻止自己的动作退出来拼命刷题，她会忽略陈靳淮的名字，忽略掉自己的笔记是谁教的思路，刻意忽略着时间不去想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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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陈靳淮那晚出现后就真的消失了，只是刘姨会时不时出现，给她送好吃的送生活用品。

    他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身上冷气很重，开口的声音也沙哑。

    没有看错。

    池聆盯着陈靳淮的小鹿眼也爬上警惕。

    他看着女孩温软的发旋和手上因为用力而捏起褶的笔记本。

    “没事的老师，我不在意。”本来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陈靳淮已经堵在了她前面，他停在她面前，她抬头，视线见到了他喉结，薄唇，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

    住校确实不习惯，暖气不够足，洗澡要排队，没有人说话，睁开眼闭上眼都是自己。

    他说：“回去，在你高考前我不会找你了。”

    可以吗。

    快的是课表上一页页翻过去的倒计时，慢的是每个深夜宿舍熄灯后她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发呆的时刻。

    池聆：“”

    其实她没有觉得那是真的陈靳淮，但是即使是错觉中的人也不想看到，她加快了步伐，身后却清晰响起。

    恍惚中池聆以为自己看到了错觉，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和梦中的极其相似。

    陈靳淮听得懂。

    池聆错愕抬头，陈靳淮目光平静到冷漠，薄唇微启：“这里住得不好也没人照顾你，这几个月我要去加州做项目，你不用担心见到我。”

    一口气提到胸口，池聆之前想过说辞了，正要再讲一遍，陈靳淮又问：“打算在这里到高考？”

    陈靳淮想笑。

    那究竟是可以吗，还是不要这样了。

    池聆低头错开和他的目光，安静几秒点头，嘴唇嗫嚅闷闷的，干脆也直说：“嗯，哥，高考对我挺重要的，我想专心复习，我不想因为一些分心了。”

    夜影一片寂静朦胧，往日枝繁叶茂的绿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池聆偶然抬眼，人影攒动，与寂寥场景格格不入的是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

    时间开始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那影子动了，从台阶前缓缓起身，掠过枯树和铁栏，一步步向她走来。

    陈靳淮神色很淡，没有说话，池聆也没有，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说给谁听，“我觉得住宿挺好的。”

    池聆一个人住了一周，条件比自己想的好，其实还挺好的，她下了晚自习后还可以回宿舍学习，省去来回学校的时间，宽松不少。

    可是。

    “好的，你不用担心，宿舍也有老师执勤，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池聆。”

    “随你吧。”陈靳淮同意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池聆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舌尖突然好苦好苦。

    就是有点想念刘姨给她开的小灶了。

    “你。”她顿了一下，有点不知作何态度，“你怎么在这。”

    风灌进围巾里，站的久也有些冷了，池聆攥紧手里东西，她想了很久。

    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