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3)

    没人见过她的家长,没人听过她的爸妈。

    池聆得知消息的第一天,顾潋也知道了。

    隐约记得那天是晚上十点,陈靳淮被朋友喊出去了,顾潋应酬完,一身酒味,喊池聆去书房的语气也很差。

    说实话池聆有些怕顾阿姨,或者说她害怕这个家里除了陈靳淮以外的所有人。

    “你在学校和阿淮走的很近?”

    池聆本能屏息:“没有。”

    顾潋揉了揉太阳穴,不欲多言:“池聆,别让我费心,你的身份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我希望你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费心。

    麻烦。

    如果是十一岁的池聆,大概马上就红了眼。

    好在她已经习惯,也更懂事,只不过心脏还是会跳得很快。

    她头低得很厉害,肩膀很紧绷,呼吸急促脸通红:“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陈靳淮不知道这件事。

    她没有和陈靳淮说,因为很小,无须刻意提起顾潋找过她。

    但高一开学后,池聆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她希望陈靳淮不要在学校明目张胆的找她,不需要表明认识她。

    在不被关注的透明日子里,池聆甚至开始觉得舒畅。

    好像冬日干燥冻裂的土在春日发芽,有了自由呼吸的机会,而不是担心某些流言蜚语,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不是陈靳淮重提旧事,如果不是陈靳淮语气的讥讽刺痛,她都要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她们在外人眼里就该是如此平行线的、未有交集的。

    原来他有怨言。

    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是熟悉的路,是送她回家的方向。

    池聆转头,陈靳淮目视前方,他眼睫长长的,有点卷,很漂亮,只不过平时人太桀骜不驯,锐利把这份柔和都掩盖。

    所以他即使有怨言,有情绪,骄傲也不允许开口。

    少年人啊,总是执拗又要强。

    不肯开口逼问,为什么要装不熟,为什么要隐藏。

    是见不得人吗,至于吗。

    池聆第一次意识到,他从未开口里的不满。

    “所以你——”她失声,几秒钟的时间里忘了要怎么讲。

    陈靳淮没有开口。

    直到到达目的地,车锁咔哒解开,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算是种无言的催促,下车。

    他不想谈。

    一种没由来的情绪笼罩了池聆。

    “我不是…”她试图解释,陈靳淮打断,“回去吧,没必要。”

    “那你去哪里?”

    “我有其他事。”

    池聆沉默几秒,话基本被堵回去,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手按开车门。

    夜风呼啸擦过脸颊,池聆动作迟钝。

    “哥。”她站在车外还是回头。

    “你可以跟我讲的其实,我一直以为…”

    “有必要吗。”他移过视线,“就像这几天,你和他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

    “池聆。”解释什么。

    陈靳淮早就知道结论,“你有那么需要我吗。”

    没有。

    所以不用赘述这些虚伪的。

    作者有话说:

    怎么感觉cjh才是最拧巴的…?

    就是那种…你在乎我吗,嘴上说着无所谓谁会在意。

    实际如果你不在乎,那我将会记在心里,并且开闹,别惹我。

    很硬,但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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