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4)

    “知道了。”

    陈立辉低头换鞋，“好了好了，我现在过去。”

    陈立辉后退半步差点被打到，啧了声抬头，瘦削高挑的身影侧身带迈了进来，带着乌沉冷冽的夜风和湿答答的水汽，两道目光在光和暗的交集线相撞。

    池聆收到司机短信，今天雨大会来接她，另外顾潋又飞澳洲了，未来一个周都不会回来。

    他另只手上抓着外套和车钥匙，径直走向门口，没有看坐在中央的池聆，自然也不会解释去哪里。

    童乐霏越来越喜欢，拿起挂在肩膀试背，她点点头，对自己说了个帅。

    虽然不太符合他酷哥的形象。

    除了陈靳淮嘲笑的眼神，还有谁会理她。

    家里读书最少的人是她吧。

    很让人放心不下。

    童乐霏跑回来看到池聆：“咦，你喜欢这个？”

    扭头去下一个雕塑展。

    “嗯？”

    天黑得意外快，云层浓厚随风翻滚，不见一颗星星的夜晚池聆像往常一样自己吃完饭。

    有点，可能是合眼缘。

    她满意地碰碰池聆肩膀：“你要不要也买一个，我们背姐妹款。”

    “这个也是特殊环保材料做的，阳光下会有水波纹效果，卖的很好哦，目前只剩下两个了，还是上午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回！”童乐霏走到门口，脚大咧咧踏出一步，又倏然撤回。

    他还没回。

    教学楼困在灰蒙蒙的雨雾中，里面的人往外看也是像糊了马赛克，玻璃上的水流愈来愈大，雨势也在变大。

    “买个这个怎么样。”

    人刚走，池聆注意到角落里两只挂件，和刚才看见的概念纸船很像，不过颜色不是彩色的，而是近乎于透明的白。

    池聆拿起来，挂件在掌心不大，清清透透，真的有若隐若无的蓝色波纹，有一个小的木头介绍牌写着名字和英文小字。

    池聆瘪嘴，摇摇头表示拒绝。

    工作人员恰巧经过，注意到池聆目光以为她喜欢，便介绍了几句：

    顺着她目光，池聆看到摆满文创衍生品的架子。

    池聆乱七八糟想着，脚步声出现。

    池聆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她刚刚给陈靳淮发了消息，提醒他注意安全，天气不好，最好不要外出。

    说着，镜头切到雨夜拥堵街头中已发生的事故现场。

    池聆想象了下自己背着这四个字出现在顾潋和陈靳淮面前。

    两个人吃完饭没回学校，用午休时间去周围文化街转了转。

    童乐霏就随便一说，写了也不看，她装模作样扫视：“懂了。”

    陈靳淮说不定会喜欢。

    他伸手搭上门把，还没施加力往下压，门开了，自外向内。

    她有点担心，陈靳淮这个人词典里没什么怕字，他爱玩，也敢玩，这种天气不在学校不在公寓去哪里了，总不会真在外面哪个俱乐部挑战极限吧。

    池聆每次都是这个没看完就被童乐霏拉去下一个，她看出童乐霏没兴趣，时间也差不多：“回学校吗。”

    这种节奏是她生活常态，池聆回了好的，收起手机翻找雨伞。

    电视广播里说这场暴雨来势汹汹，京北某街的排水系统已经出现故障，女主持标准的播音腔提醒市民出行小心，防止发生交通事故。

    下午的一场雨来的突然，把时间冲得零零碎碎。

    其实池聆只是善于忍耐，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但她很开心，有人愿意让她麻烦一点。

    ——如果你是一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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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又不是没找人照顾你。”

    池聆记得有一年他生日，陈靳淮从她这里拿了个玩偶挂件走，用了挺久，总之是不抗拒这种小玩意的。

    这段时间有个艺术展在开，她们跟着过去凑热闹，童乐霏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她这方面没造诣，指着一个用环保纸搭建出的船小声说：“好奇怪啊，五颜六色的，这是什么理念。”

    池聆在原位保持低存在感的安静。

    空气中有点奇怪的黏糊糊的潮湿味道。

    池聆接收到童乐霏的善意，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嗯，我知道。”

    她抬头，陈立辉从电梯门内出来，他在打电话，声音不高，但比较轻缓，是比平时更温和的感觉。

    池聆一时语塞。

    童乐霏看上一个帆布袋，纯白色上面用红字写着“你读书少”四个大字。

    张诠和孙大川都不在，听说被罚回家反思半天。

    池聆指旁边牌子：“上面写的。”

    没多纠结，池聆决定买下，刚好两个可以送陈靳淮一个。

    “那你等等我，我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