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5)

    陈靳淮趁这个间隙送进了她嘴里。

    这药苦,苦得池聆皱起整张脸,错愕睁大了眼。

    看清眼前真的是陈靳淮的脸,听觉没有出错,迟疑,不确定,愣睁,各种情绪。

    含着药呆滞几秒,被他捏了捏下巴:“吞啊,苦死自己算了。”

    池聆这才想起表情生动而艰难的吞了下去。

    “哥?”

    她声音还是有点哑的,不难听,就是怪可怜的。

    陈靳淮没理,又是一勺药送过去。

    池聆嗫嚅还想说什么,可见陈靳淮反应,所有反应销声匿迹,对他是有点怕的,不敢反抗,呼吸艰难,认了,甚至想拿过碗咕咚咕咚痛快点,又对自己狠不下来。

    一勺一勺乖巧喝着。

    磨蹭了大概有三分钟,终于受不了了,难受得眼泪汪汪:“哥,我真喝不下了。”

    太苦了,不是矫情,是她生理性难受,池聆怕自己呕出来,捂着胸口死死抿唇。

    陈靳淮看还剩下一个碗底,觉得也差不多了,啪嗒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然后池聆看见这人变魔术一样从口袋拿出颗大白兔奶糖,问:“要不要。”

    池聆泪眼汪汪抢答:“要!”

    陈靳淮低着头,修长的手灵活剥开糖纸,高挺眉骨下的眼懒懒扫她一眼,池聆立马低头张嘴吃了。

    奶糖浓郁的香气在唇齿间游走,人也放松几分。

    直到看见陈靳淮拿着剩下的药碗起身,池聆那根弦嗡的绷紧,没经思考就喊:“哥…”

    被喊的人脚步没停。

    池聆不知道他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理自己。

    可是,至于吗。

    她以后不问就了好呀。

    生病的人本来就情绪敏感,池聆鼻尖一酸,仓促低头。

    在泪水模糊之前,脸被人动作生硬地挖了出来。

    陈靳淮干燥的拇指在她眼睑下擦了擦,蹙眉思考:“烧得这么难受?”

    人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池聆愣住。

    他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左看右看端详,就品出一个字,笨。

    他怎么有这么笨的妹妹。

    池聆感觉他刚刚笑了,莫名其妙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陈靳淮没吱声,闭眼,附身用眼睛试温,贴在了她额头。

    距离猝然拉近,呼吸重合。

    灼热的体温比半小时前降了许多,但还是高于常人。

    此时此刻池聆没有发觉这个动作有多亲近,她只是觉得,不想和他闹别扭了。

    “你去干嘛了。”她讷讷问。

    “给你拿退烧贴。”

    原来不是要走,生怕他反悔。

    池聆结结巴巴开口,眼睛直勾勾追着他小声道歉:“哥哥,对不起。”

    陈靳淮专注感受着她体温,随口问:“对不起干什么。”

    “那晚上的话,你生气了吗。”池聆问得小心,观察着陈靳淮的神情。

    “消了。”

    “啊。”池聆嘴张了张,似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答案。

    随即再反应过来,意思就是确实生气了,现在也确实过去了。

    真好。

    池聆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唇角的笑都多了坦然的明亮,她重复强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光影下的摇晃里,两道视线对撞,岩浆海水,白日流星。

    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轻微后撤,陈靳淮眼里有点少年人的无奈,那时池聆不懂,总之就是觉得他眼睛很好看,喜欢他这样很纵容地看着自己。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小水。”他揉揉她头,冷冽的嗓音难得出现好脾气,甚至类似于温柔,“你永远都可以记住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狗内心其实也是纯爱批的,结合起来就是又混蛋又纯爱。

    10010短信内容有网络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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