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顾攸宁：“孟姨娘还提起王妃娘娘呢，说王妃娘娘当时和殿下琴瑟和鸣，妾身听着也觉得极好。”

    须知她当年可是一直照料在王妃身边的，她可从来没见过殿下对娘娘这般悉心照料！

    刘勘元稳稳地揽着顾攸宁，大手安慰地抚着她的后背，见她一切终于平息，这才抬起眼扫向孟姨娘。

    她怎么能去守灵，那陵园荒僻清苦，一旦踏足，便是终身禁锢，此生再无机会，往后荣华体面尽数成空，她如何能受得住。

    过了好一会，顾攸宁已经咳得眼尾泛红，泪光点点，软软地偎依在刘勘元怀中，仿佛没什么气力的样子。

    这还是往日那位端肃清贵的殿下吗，他何曾对任何后宅女子多看过一眼，如今在顾攸宁这里，竟是这般做小伏低地照料着。

    孟姨娘不免疑惑，刚才还好好的，伶牙俐齿，这会儿突然咳起来？

    孟姨娘听顾攸宁竟帮着自己，意外之余，仿佛捉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是，是，妾身陪着夫人说话。”

    刘勘元淡淡地望着她：“你和娘娘主仆相伴一场，难得这般忠心耿耿，至今念念不忘。既是如此，索性迁出王府，去往王陵常年为娘娘守灵，也算全了你这份情义，可好？”

    那孟姨娘过来瞧病，先故意提起那幅画，有些显摆卖弄的意味，之后又提起先王妃，分明是故意刺她，她觉得自己挖一个坑摆她一道子理所应当。

    孟姨娘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心里一个哆嗦。

    刘勘元闻言眉峰微挑，只淡淡吐出三字：“孟姨娘？”

    偏此时顾攸宁又一阵急咳，咳得肩头发颤，身形摇摇欲坠，竟是弱不胜衣的模样。

    孟姨娘急得直跺脚：“夫人忒地多心了，怎能这般曲解我的心意！”

    孟姨娘站在一旁，看得震惊不已。

    贱人，这是害她呢！

    孟姨娘：“妾身——”

    谁知这时就听得脚步声，接着便是有人掀起帘子的声响，孟姨娘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刘勘元已经进来了。

    守灵？

    如此一番雷厉风行，顾攸宁这里脸颊边眼泪还没干，刘勘元已经把孟姨娘打扫出门了。

    顾攸宁：“姨娘先提起这一茬的，如今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我这里大病初愈，你是来照料我，来瞧病的，没得给我添堵说什么先王妃，先王妃一百个好一万个好，你自己在心里挂念着就行了，特意在我一病人跟前提，你是何居心？”

    孟姨娘的心狠狠往下一坠，面上瞬间失了血色，她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哭着道：“殿下万万不可，妾身知错了——”

    极好？？极好个屁！

    刘勘元：“你为何在此？”

    她不敢置信地站在一旁，一时又觉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站着。

    顾攸宁却突然掩唇咳嗽起来。

    刘勘元面无表情：“照料？你怎么照料的？”

    孟姨娘慌忙解释：“妾身是奉太妃娘娘之命前来照料夫人。”

    孟姨娘脸色大变，忙辩解道：“夫人实在多心了，我原本不过顺口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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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丫鬟急匆匆奉来蜜水，刘勘元虚扶着顾攸宁后腰，接过来蜜水，自己先吹了吹，才一勺勺小心喂给顾攸宁。

    孟姨娘见此，心中更恨，想着今日实在不妥，竟中了这贱人的奸计！

    顾攸宁：“姨娘急什么，我也是顺口提提旧事而已，况且我说的也是实话，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存心不盼着我好？是不是盼着我没了，你好抢我这夫人的份位？”

    孟姨娘：！！！

    然而刘勘元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当即传了人来，一面去回禀了太妃娘娘知晓，一面押解了孟姨娘，择日离开王府前去为王妃娘娘守灵，同时还速速命人起草书函送去安国公府，说明原委，好叫他们知道。

    顾攸宁却在这时虚弱地道：“殿下，你不要怪孟姨娘，她确实是来照料妾身，又好心地陪着妾身说说话。”

    他抬眼时，面上还带着温润的笑意，待见到孟姨娘，瞬间板下脸。

    她哽咽着慌忙辩解：“殿下恕罪，妾身不过一时失言随口闲谈，只是睹画思人，念起娘娘罢了，并无旁的心思。”

    他转头命丫鬟速取来暖炉，汤水并止咳蜜膏，他自己半扶半揽将人搀到软榻坐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角，又拢住她冰凉的手裹进自己袖中。

    她瞪大眼睛，脸色煞白。

    刘勘元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托住顾攸宁肩头，急声道：“可是受了寒气？”

    她惊诧，也有些懵楞。

    他音量并不高，不过落在孟姨娘耳中，却叫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