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若能如此，便是老太妃哪天不在了，她也能得几分体面。

    要知道孙奉安本是刘勘元身边倚重的小厮，孙奉安爹更是府中得力的管事，可是突然间，孙奉安爹被外派别处，孙奉安得了药材采买的好差事。

    李姨娘还想挣扎着再求老太妃，可姜夫人早已红了眼，不管不顾地硬拽着她，连拉带拖，脚步踉跄地往正厅外走。

    顾攸宁纳闷，林禀忠媳妇却像不认识她一样，只低着头，看都不看她。

    太妃娘娘无奈地看向她，道：“你素来心性沉稳，是个懂事妥帖的，往后便安心留在我跟前侍奉便是。”

    顾攸宁略犹豫了下，终究跟上林禀忠媳妇，林秉忠媳妇见此，也略慢了脚步。

    廊下伺候的丫鬟们见状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众丫鬟也都吓到了，巧灵更是跪着上前请罪，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将李姨娘引到老太妃跟前，这才闹出这么一出。

    太妃娘娘长叹了一声，道：“若说起来，这李姨娘原也不是咱们家正经亲戚，便是你们姜夫人，也不过是个侧室，咱们和安国公府的姻亲还是因了明漪，纵然明漪不在了，这姻亲也不能断了，如今这李氏既然如此不懂礼数，以后你们也留意着，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往这里带。”

    关键，李士会被捉拿的时机太过凑巧，以至于她难免会多想了。

    隔着一层薄帘，她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有低低啜泣之声，厅中气氛颇为沉闷。

    所以，如果这件事刘勘元自始至终都参与其中，那这件事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石二鸟？

    正疑惑间，就见林禀忠媳妇低头从厅内出来，她也不敢多看，只一径往外走。

    晌午过后，刘勘元来了福寿园，身后跟着一行人，有姜夫人，春桃，几个精明小厮，最让顾攸宁想不到的是，竟然有林禀忠媳妇。

    太妃娘娘也是大病初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小命都保不住了。

    这一句话算是定了调子，姜夫人就是个侧室，这辈子别想扶正，姜夫人连带的娘家，以后也不可能再登端王府的大门了。

    顾攸宁听此，彻底松了口气，她心中满是感念，恭敬地跪着：“奴婢早已无心再论婚嫁，此生唯愿谨守本分，侍奉在老太妃身边。”

    之后，一个药材买卖，先是孙奉安，后是李士会，若说这是巧合，顾攸宁没办法信。

    若事情真如自己猜想，那——

    那李士会设下计谋害了孙奉安，让孙奉安一败涂地倾家荡产，他既深知其中关键，自己怎么还会涉入其中，以至于被人捉拿了。

    顾攸宁突然间就不寒而栗了，她有些害怕。

    刘勘元若始乱终弃，她的下场也不至于太过凄凉。

    她知道，福中也许藏着祸，若老太妃觉得脸上无光，就此迁怒她也是大有可能的。

    而姜夫人再没了往日的得意，鬓发略显凌乱，眼中也含着泪，神情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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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争执声和脚步声渐渐远了去，花厅中一片寂静，老太妃不悦地黑着脸。

    顾攸宁正想着，忽听得堂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姜夫人奔了出来，她一手死死捂着嘴，满脸是泪，脚步踉跄地往外跑。

    顾攸宁回想着这桩事，其实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顾攸宁自然不敢幸灾乐祸，和巧灵一脸凝重地跪着。

    顾攸宁想起自己的猜测，更觉心乱如麻，又实在纳闷林禀忠媳妇怎么牵扯进来了。

    巧灵连声称是，顾攸宁越发低着头，丝毫不敢言语。

    一行人进了正厅，堂帘落下，顾攸宁瞧这光景，识趣地连忙避了开来，退到外廊安静地侍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