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顾攸宁道：“妹妹说的是，只是他毕竟年纪还轻，初入差事，什么都生疏得很，眼下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求他能先静下心来，好好历练，过两年再作别的打算才是。”

    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每次他来时都恰好有外人在。

    顾攸宁闻言，感激不尽：“那可真是太好了！全仗妹妹体恤，只盼着妹妹日后能多多提携他，便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了。”

    可是任凭如此，偶尔间两个人不经意的一个眼神相撞，她便羞涩难当。

    除了这些，她也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他给的好处，事实上最近福寿园的众丫鬟仆妇都得了好处，大家只夸刘勘元至孝，厚待母亲身边的奴仆，可哪里知道其中底细呢。

    而接下来几日，刘勘元过来福寿园请安，她自然能遇着，她是想私底下和他说话，郑重地谢谢他，毕竟自己弟弟谋得的这差事实在是出乎自己意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

    顾婆子听着，不敢置信：“竟有这等事！”

    一时两个人相谈甚欢，顾攸宁的心更安稳了。

    舒娟性子素来温婉通透，又在府中见多识广，便拉着她，细细给她拆解：“这差事品级不高，却是个极能历练人的好去处，一来管的是王府属员的名籍与文书往来，日日能接触府中大小管事，熟了人情世故，日后行事便顺当了，二来文书差事是个体面活，做得好了，殿下瞧在眼里，便是日后升擢，也有个由头。”

    这种只有自己知晓的隐秘好处，以及偶尔间偷偷对视的暧昧，让顾攸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甚至想起十五六时的自己，那时候自己故意走过王府后街，只盼着遇到当值的张序。

    顾越秋：“是，早先就有过这样的例子，只是总要看机缘。”

    于是她大着胆子看他，却恰好他还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简直仿佛拉着丝，化都化不开。

    可很快又后悔，他要看她，为什么她不敢看，有什么好怕的，她也不是没经过男人的！

    余下的话，他却说不出了。

    她不敢迎视她的目光，只能仓惶收回视线。

    舒娟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全，其实那日我在府中花园遇着顾家小弟，也和他叮嘱过几句，我说他初入差事，难免有不懂的地方，大可来寻我。我家中有位表兄，从前也在王府主事厅做过类似的差事，内里的规矩，办事的诀窍，我也略知一二，便是帮不上大忙，指点他几句，也能让他少走些弯路。”

    她再无任何犹豫，必须冲，拼命地往前冲，死死地勾缠住这位大王爷！

    若他看到自己，对上一眼，便觉得可以快活一整日。

    那个俊朗的男人乍看是矜傲的，淡棕色眸子乍看是冰冷的，可是她总觉得，那层冰冷如同河面上薄薄的一层冰，只要稍微一碰，便会迸溅开来，而其下是灼灼熔浆。

    因着顾越秋一事，顾攸宁心中自是欢喜，这日趁着闲时寻到舒娟，向她请教这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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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越秋哽咽：“娘，我知道，我定会踏实做好差事，只盼着——”

    可无论如何，自己弟弟得了这机缘，听起来只要做得好，便有了由头，便有机会从官册中销籍，改入民户了，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自己嫁人，被休，成为下堂妇，没想到竟再次品尝到了昔日那甜蜜的滋味。

    她们一家子是世袭奴籍，录入朝廷官册黄册的，这不是王府私底下可以更改的，按照大昭律例，凡豁除奴籍，放良为民，必须遵循典章，逐级奏报。

    只盼着能一切如愿！

    自打上次香囊一事后，陈姨娘早将她视作眼中对头，恨不得寻她一个短处，这会儿撞见，陈姨娘面上堆起笑：“顾娘子可喜可贺，上好的机缘，可是落到你头上了。”

    顾婆子便激动得浑身发颤，哭着道：“我的儿，往日总盼着你能出息些，如今可算让我盼到了，你爹若活着，还不知道多高兴呢！”

    她这几日自是过得畅意舒心，偏这一日，府中小丫鬟匆匆来传话，说是老太妃遣人唤她过去回话。她不敢耽搁，匆忙整理衣衫往前头去，途经花亭时，正巧撞见陈姨娘从堂屋走了出来。

    说着，她又笑着添了一句：“我瞧着顾家小弟生得周正，谈吐也稳重，笔下字迹又清雅，想来定能胜任这份差事，你不必太过忧心。”

    她想到这里，也是激动期盼，甚至想着，若当人外室能换得这机会，也是值了。

    顾攸宁听着，却是知道，刘勘元出了大力，对他自然是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