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觉得我很喜欢跟人纠缠不清吗?南溪月,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逼迫你什么,也没有想让你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复。我只想知道你这一刻真实的想法,不必考虑伤害谁,也不必对谁负责。

    她吻得太温柔了,温柔到有一瞬间,南溪月觉得可以原谅命运所赐予的所有残忍。

    她意识到自己不该留下来了。

    可笑那时温寻竟还以为南溪月是因为照顾自己太累,加上想念南暮雪,所以才面色苍白,总是发呆走神。

    有一点,南溪月垂下眼眸,唇角的弧度苦涩,但都比不上心里的疼。

    不是校友,不是朋友,更不是所谓姐姐的朋友。

    从谭谨口中知道这些事情后,温寻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手术的钱是怎么来的。

    她在问她,向她确认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可以有吗?南溪月轻声问她。

    她怕被温寻知道她的念头,更怕药物的副作用和后遗症会让她有一天会真的对温寻动手。

    后来也许是缘分,她成了我带飞的第一个徒弟。我们一起飞了一个多月,开始是师徒,有时却更像朋友。

    如果她的感觉也依旧和六年前一般强烈,那就清清楚楚告诉她。

    也许她也庆幸。庆幸她还能与温寻面对面说起当年的一切,而此后再也不会有更疼的事了。

    在频繁的参与试药项目过后,南溪月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每日愈下,后来甚至会出现幻觉,有时听见有人和她说话,有时看见南暮雪站在面前,有时甚至坐在她的床边,甚至会生出杀人的念头。

    南溪月的皮肤很好,从小到大,身上几乎没什么疤痕,只有这个地方留下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疤痕。温寻不知道她前后究竟扎过多少针,有多少痕迹早已经淡去,但仅仅是这一处,都让她感觉到疼。

    在不止一次发现自己拿着水果刀坐在病床边上想要杀人时,南溪月开始害怕了。

    南溪月,我们还有机会吗?

    她执意要出院,得知我已经替她垫付了医药费,这才没再坚持,只说自己一定会把钱还我。

    从那之后我们开始聊天,我才知道她经历过长时间的试药,所以身体和精神状况才会那么糟糕。

    不要明知故昧的越界,不要心照不宣的暧昧。

    因为我总算是确定了,你没有想把我丢掉,温寻缓缓起身,注视向她的眼睛,以为你真的想过不要我,让我挫败了很久。

    我见她外形条件优越,又很需要工作,便将她推荐去我姑姑开的空乘培训机构,免了她的培训费。她很聪明,也很认真,我看见她的状态一点一点好起来,打心里为她高兴。

    温寻走近她,手掌托起她手腕,找到她手肘处唯一留下痕迹的针孔疤痕,眼睛仿佛被刺痛:当时是不是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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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温寻一定会找她。

    我只会问你,为什么会感到庆幸。

    这样美丽强大、闪闪发光的女人,只要有过一刻的心动就再难放下。像她这种如草芥般卑微的存在,何德何能去谈舍弃?

    温寻俯下身,柔软的嘴唇贴上她手肘上那道痕迹,似在亲吻她一个人走过的岁月。

    也知道茫茫人海,如果有心回避,想与一个人不再见面其实易如反掌。

    温寻想,这大概是一个迟到很久的亲吻,才会让疼痛在她们心里留下缝补不了的裂缝。

    如果可以,她愿紧紧抓住这颗滚烫的太阳,哪怕被灼烧到遍体鳞伤也不要松手。

    也许她该怨的。怨命运如此冷酷无情,曾给她无情一棒,打散了她对未来的所有期望。

    温寻走近一步,拉近的距离让她们之间本就逼仄的空间变得更有压迫强,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

    在温寻手术结束,在自己毕业前的那段时间里,南溪月逐渐减少了见温寻的频率。直到毕业之后,她收拾好所有行李包括南暮雪的遗物,一去不返。

    如果我说这一刻我其实有一点庆幸,你会不会有点生气?温寻突然开口。

    怎么会南溪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突然说不下去了。

    那都是南溪月不断参与试药拿到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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