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南溪月也没有。

    一笔一笔的债, 实在太多, 也纠缠得太深。情谊与钱财之外, 更有厘不清的恩情。若要清算，真的能够算得清吗？

    天亮了。

    你起床了？南溪月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正好我买了早饭，一起吃吧。

    远水救不了近火，海水更救不了沙漠。

    洗漱完之后，发现南溪月不在家。

    温寻在客厅桌旁坐下来，看见南溪月给她留的便签纸。

    身侧的女人静得像一尊庄严的雕塑，气息却是旖旎的，与沁鼻的体香缠绕在一起，扰乱了温寻的思考。

    回不到海里，又翻不了身，还得为了她高傲的自尊不能扑腾，在岸上装死。

    南溪月察觉到细微的动静，小声问了一句：温寻？你不舒服吗？

    是我要来的，你用不着道歉。其实我也有点认床，第一次睡这里不习惯，所以才会失眠。

    哦。温寻没再追问下去。

    南溪月一大早就起了床。

    温寻嘴上这么应着，哪里会真的把南溪月叫起来？作为一个对睡觉被叫醒深恶痛绝的人，她可不喜欢做半夜叫人起床的讨厌鬼。

    我看看。都有什么？温寻已经闻到香味了。

    半梦半醒间，走过深夜，拂晓

    【保温杯里有热水。】

    又好像只是她梦里的雨，追着她的回忆下个不停。

    这便是同床异梦么？明明身体的距离是那么的相近，枕边人的心却好似悬于高空的明月，隔着窗帘与层层夜幕，无法猜透。

    仿佛台词未尽，故事却已经落幕。

    啧。

    温寻拿保温杯倒了杯热水，刚喝下半杯，南溪月已经回来了。

    温寻就不一样了。早上听见南溪月起床，迷迷糊糊问了声几点，得知才七点钟，很快又睡了过去。八点时被楼上的脚步声闹醒，等声音消失后，又睡了个回笼觉。

    那你要是夜里有任何需要，随时叫醒我。

    半夜里下了场急雨。

    她这会儿简直就是一条被抛上海岸奄奄一息的鱼。

    自给自足的路又被身侧的女人给封死了。

    早年温寻离家归国, 无处可去, 是南暮雪收留了她。后来南溪月和南暮雪姐妹生活拮据, 能进艺术学院读书, 靠的是温寻长期在外兼职。再后来温寻生病住院, 需要大笔钱做手术, 南溪月打零工的同时又四处为她奔走借钱

    不用，太低容易感冒。

    好啊。

    这下好了，就剩自己一个人没睡了。

    然而就在失去扰乱她的因素之后，她的心竟也逐渐静了下来，感觉到一丝倦意。

    还没睡着，身边南溪月的呼吸却渐渐变得平稳深沉。

    南溪月住在万华园的那段时间，每顿早餐都是在小区外便利店买，偶尔温寻在的时候两人便会去自助餐厅。尽管可选择的余地也不少，但南溪月还是更喜欢这里充满烟火气的早餐店。

    习惯了毫无规律的作息，反倒让她能够轻易被闹钟叫醒。

    【下楼买早饭，很快回来。】

    抱歉，委屈你睡我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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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九点钟，温寻才勉勉强强起床。

    温寻没睡着。

    好久没吃了，倒是有点怀念呢，温寻尝了一只红油抄手，不像万华园那儿，都是些连锁店，也没什么烟火气息。

    南溪月线条姣好的侧影倒映在墙壁上，身体的曲线引人遐想。是比温寻记忆中亲吻过、深入过的身体更加成熟性感的曲线。

    去买早饭了吗？

    她闭上眼睛，尝试入眠。

    要不我帮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热的。温寻脸不红心不跳，谎话信口就来。

    谈及钱财和人情，她们谁也没有亏欠谁的。

    温寻隐约感觉喉咙有几分干渴，连同呼吸都沉重起来，睡裙下隐秘的荒原却早已成了一片黏腻的湿地。

    朦胧之间，温寻安然入睡。

    竟会觉得有点孤单。

    红油抄手，糯米团，油茶，还有豆浆。都是热乎的。南溪月将袋子放到桌上，把早餐盒一一拿出来，这附近的环境虽然远比不上你的豪宅，不过早餐店特别多，种类也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