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南溪月苦笑,目光变得遥远又黯淡:我想,她大概不会希望我这样。所以我和她约好,我不会去墓地拜祭她,但我会一直带着她的奖杯,带她去我们没去过的地方,见一见她没机会见的世界。

    但后来便不再去想。

    南溪月,你似乎很擅长道歉。

    她以为南溪月会去的。

    可惜她想错了。

    对不起。

    连唯一的姐姐,也不愿再见一面吗?

    自从几个月前偶然在飞机上相遇,她似乎埋怨了南溪月许多。

    每一年清明,还有她的忌日,都会去拜祭,温寻又补充,但我没遇见过你。

    事无大小,方方面面都能挑出刺来。

    更多的,却是想撕开南溪月那张温柔似水的面具,看看面具之下是不是也有一样的伤疤凭什么这些年疼的人只有她?

    那年发生了太多事。

    南溪月的声音平静,落入温寻耳中,却俱是无奈和苦涩。

    温寻,暮雪的死不是你的错。对了,听说林蕴去找过她

    也许是的。

    那么现在你做到了。温寻说。

    一只奖杯,两段相同的记忆。

    嗯,温寻声音微顿,注视着她的背影,突然间开口,我去过墓地。

    温寻没有任何能联系上她的方式。

    姐姐的奖杯我想留下来。

    每每看到南溪月因为她的话而吃瘪,温寻说不痛快是假的,可疼痛之余,她也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仿佛那柄利刃的力道逆向回旋,同时刺中了两个字。

    直到南溪月竭力掩藏慌乱的声音响起:温寻

    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温寻想过南溪月是否在躲她。

    卧室里一片死寂。

    南溪月一走了之后,不仅断了和温寻社交账号的联络,也更换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只能年复一年,在每一年的清明,在南暮雪的墓碑前,等待这唯一相遇的可能。

    而后,南暮雪自杀。

    所以你就像丢垃圾一样,把多余的东西给扔了。

    报复吗?

    可惜她活着的时候我做不到。那个时候的我很没用,不仅没有办法给姐姐做点什么,也收拾不好自己的情绪,把我们都弄得很糟糕。

    突然间响起的声音刺痛了温寻的心脏。

    肩膀轻颤着,却没有回头。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不止是南溪月在承担,同样是属于温寻的。

    故意避开清明,或是南暮雪的忌日。

    她大病初愈,和南暮雪参加比赛,获得双人奖项。

    南溪月将行李箱竖起来,放到电视机柜旁,许久后才再次开口:姐姐过世之后,我的状态很差,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去墓地,也不敢想起她可是她的影子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我听见她叫我的名字,听见她对我说话,我总是忍不住去想,她会想和我说些什么。

    被放弃的人是她。

    有一瞬间,温寻仿佛在奖杯上看到了血迹。

    没关系。南溪月走过去,背对温寻蹲下身,仓促地将奖杯收回行李箱,压住了角落里更不起眼的那本日记,随即拉上拉链,将行李箱合上,末了还不忘向她解释,箱子摆在这里容易绊到脚,我还是竖起来放吧。

    是埋怨。

    铁了心不再见,难道她还要去帮对方找借口吗?

    最后一场比赛,我会赢你的。

    南暮雪的死,还有她们的事。

    有时候她宁愿南溪月和她吵架,反驳她也好,揶揄她也好,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好像是她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似的。

    这是她们第一次提及五年前。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抱歉,擅作主张动了你的东西。温寻隐去眼底的情绪,将奖杯放回了行李箱。

    五年里,南溪月从没有出现过,更没有来送过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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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月动作一滞。

    连呼吸声都显得冒犯了。

    一时间,温寻有些出神,以至于未察觉到南溪月回来:洗漱用品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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