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还有明星或企业家。

    抵达酒店后,机组同事陆续下楼用餐,南溪月没胃口,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休息。

    妹妹,我们的作品需要灵感,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与窗外的雨水仅相隔一面玻璃,却像分隔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温寻有些意外,却在端详了她的长相后,嫣然一笑:我是她朋友,她说会收留我几天。要是她不在的话,我能提前进去吗?

    飞往温哥华的航班结束,南溪月随班车去往酒店。

    不等南溪月回应,却是谭谨率先开口,责备道:姜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偶有扛着昂贵设备的摄影师,或是光鲜亮丽的作家前来取材。

    彼时她与姐姐南暮雪住在重庆最冷清的巷子里,那里终日难见阳光,青石板铺成的台阶陡峭崎岖,屋檐永远在漏水,空气中常年散发着发霉的味道。

    姜晖撇撇嘴:都是姐妹,关心一下怎么啦?谭姐,你没发现南姐脸色很差吗?

    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做一些公益,在公众面前说感恩的话,我们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考上高中的贫困补助要入学后才能申请,为节约用钱,她和南暮雪一天只吃两顿饭。

    换下制服后,她如释重负般躺上床,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骨头仿佛散了架,更多的却是精神上的疲惫。

    她说话的腔调很独特,听上去字正腔圆,却有一种独特的性感。

    来自于温寻的外套口袋。

    就在车开出机场时,车内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

    谁跟你是姐妹。

    温寻身体微斜,侧头望着窗外,视线没有聚焦点。

    南溪月:

    也会有记者。

    她不喜欢那样的审视。居高临下的关心,刺痛的是她整个尊严廉价的人生。

    从国外回来的大小姐,肤白貌美,打扮时髦,拖着精致的行李箱,经过这条巷子,任谁都觉得只是一个过客。

    她想她也许真的病入膏肓,才会在这一刻想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等待这场雨?等待这场缠绵悱恻却冰冷萧索的雨,过境,或是爆发。

    这个名字就像通往记忆之流的开关,按下之后,一声轰鸣,她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触摸到的统统都回到那一年,她17岁。

    南暮雪住在这儿吗?

    谭谨:

    智动门开启,一直到温寻进车,徐然才收起雨伞,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温寻

    她回过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随手滑开屏幕,低眸的刹那,看见屏幕上的未读通知:

    负责接机的专车早已等在机场出口。

    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她第一次遇见温寻。

    南溪月不愿她担心,唇边浮起一个牵强的笑容:可能有些疲惫。

    会经过这条巷子的人少之又少。

    可偏偏,温寻在她家门口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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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雨不大,绵绵密密,敲打着车窗,似一场无望的献祭。

    上车吧。

    南溪月答:南暮雪出去了。你有事吗?

    她虽这么说,谭谨却知是借口,只当她今天被温寻为难,一时难以排解:要是太累的话,到酒店就早点休息吧。

    南姐,怎么都不说话啊?邻座的话痨男同事一直在跟机组的同事聊天,见她心情不佳,便嬉笑着问起。

    前仆后继的雨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而另一面的她,孤独、消沉,仿佛久病不愈。

    无论曾经何等鲜艳的墙壁,都被岁月和贫穷打磨得只剩一种颜色,就是灰色。不是雨季天空朦胧的灰,而是整个人生漫长又无望的灰。

    在等待开学的日子里,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坐在巷口,看来往的路人,根据他们的衣着、口音猜测他们来自于哪里,来这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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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谨懒得跟姜晖争论,身体前倾,手扶住椅背,问前排的人:溪月,你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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