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郑夫人慌得都不会哭了,才知之前寡淡不近人情的李令妤,已是她极力扮好下的状态。
她觉着自己还活着,别人眼里却是半死不活,生机不显。
李令妤面上无有变化,却使了罗大往集市里买了程莒喜欢的胡刀送他。
“也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令妤原就盘算着先往弘农收拾旧物,再回来继续布局。
压下心里的起伏,郭直跟李令妤商量道,“既还要回晋城,不如早些往弘农去。”
郑夫人正为她才那句“那是姨母和表弟,自家人不算……”感动得抹泪,这会儿扑过来抱住她,“是姨母不好,怎就不知早些接你回来,将来我怎有脸见你阿父阿母……”
郑夫人想了下,也道,“你阿父那里我也不说。”
很明显,那两母子是费心商量过了的。
一直默默守在一边的程莒递来帕子,“阿娘,表姐这样经不得人对着她哭,你忍忍。”
“郑家这头只你们三人血脉相连,就该如此。”
想到李垚在时,常挂在嘴边的,“有女若此,生子又如何!”
若是多沾染些凡俗之气,如寻常人一样不显,是不是能好些?
坐忘半日后,丧气到喘气都嫌烦,吃喝就更不可能了。
“我省得轻重,阿兄阿姐那里我也不会说。”
可她虽是李垚手把手教出来的,却从未有机会施展过,很怕自己是纸上谈兵,最后事不成,还贻笑大方,给李垚脸上抹黑。
患得患失中,李令妤又不好了。
郑夫人这才察觉他的存在,泪都来不及抹,拽过程莒道,“你表姐这样……可不好同人讲……”
再往前一想,娘子在路上提那一嘴陈留公主,竟不是无意。
念了足有一炷香的时候,李令妤终于被她烦得睁了线眼缝,“那是我姨母和表弟,自家人不算……”
苏叶才不管,拿过盏蜜水送到她嘴边,李令妤眼里怨气缭绕,却也不得不张口喝下。
郑夫人再来仍同之前一样,没有关心过度,说笑如常,仿佛那日来什么也没见着,李令妤在他们眼里再正常不过。
是生为天妒之才,所以娘子才如此命途多舛么?
“了不得了,你是越发有主张了。”李令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可事到临头,想着从幽州出来有多半月,她才落下两子,后续该怎样落子还要看有多少人入棋局,她不想行奸诈手段,需得人图谋她,她才好谋算回去,那样要多少时候就说不准了。
燕行留她在晋城利用,她才又落下一子,于东市人多眼杂处赠他《卫氏枪法》。
“娘子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么?”苏叶嘴上这样说着,手脚麻利地将李令妤扶坐好,扒着她的眼睛,威胁道,“我觉着那陈昂说的兴许没错,娘子或者是哪里不好,我这就去烦他帮着请来他说的东市那位良医,没准真就能给娘子看好了。”
就如燕行,是燕行先要利用她谋算燕璟,她才提了陈留公主。
李垚之女可以落魄,却不能没有筋骨,所以她从来都是有来才有往。
苏叶手法熟练地给李令妤灌水灌粥,嘴上还要念,“娘子你言而无信,说好的人前要扮好,这都给姨夫人和莒郎君撞见了……”
郭直才明白燕行在浆水铺子临去时说家有喜事那番话就是提点。
彭媪盼了多少年,已放弃了,今日却见到郑夫人肯为李令妤的事瞒过程纪,一时各种滋味上心头。
之后程莒每日来教那几个孩子认字,他那样跳脱的性子,却是来去都轻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