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倾覆 我让你合格(2/3)

    对上姜薇视线后，他立正站好，微笑着朝她敬了个礼。

    她伸出右手，如雾似墨的物质在手指的轮廓里流动，幽黑在指根处被血肉截停，但细小的黑色丝线仍不甘心地向上渗透，仿佛随时会吞没属于人类的皮肉。

    “谢局，这个手套就送我吧。”姜薇戴上围巾，然后向谢言展示了下王亮帮她讨的手套，笑着对谢言道。

    湖水冲天而起，水雾漫天，像是把整个湖翻过来了一般。

    回到江海家中，姜薇第一时间准备好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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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种诡秘的力量在幽黑之中鼓动，令人振奋。仿佛这世上已再没有什么值得恐惧，一切软弱、纠结、负疚、忧虑等情绪都被冲淡，那种勇往无前的感受真是美妙。

    “嗯。”谢言点头，帮姜薇掖了掖围巾。

    鱼雷入水，在湖中与硬物相碰的瞬间轰然爆炸。

    全身镜里的身体似乎比之前更白了，偏冷的色调让她有种非人感，幽黑的指尖泡在热水中，仿佛马上便会与水融合。

    战斗机从头顶划过的瞬间，轰响与引擎音共振，两枚沉重鱼-雷齐被投下。

    泥土、石块、尸碎、烂鱼噼啪落地，月湾湖被炸成巨大的泥坑，世界终于静了下来。

    …

    谢言交代完工作，大步走到姜薇跟前，低声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清扫战场的士兵们捡到了一些长有绿毛的碎尸块，经姜薇确定为“水猴子”残尸。

    腐尸碎片仍有活性，都用瓶瓶罐罐收容。少数肢体健全尚有人形的腐尸虽能行动，却早已失去活人特征，不可能再还给其家人，只得照旧隐秘收监带回收容。

    抽水机轰轰抽走回落的泥水，轰炸后的湖底废墟渐渐展露。

    姜薇透过车窗朝他们摆手，雨过天晴，她终于可以微笑退场。

    “我有啥不好的。”姜薇好似没心没肺地笑，“回头谢局可得给禹临申请个大功。我不在体制内，拿不到功劳，不能浪费，都让他领了吧。在水下，他可拼命了。”

    对知识的向往令他们放下恐惧与诸多负面情绪，狂热地忙碌，如一群赶海的渔民。

    一个多小时后，姜薇踩着防水高筒靴子，在护卫小队的陪同下走遍了泥泞的废墟。

    下午，专门从江海市赶过来的研究团队入场，看到被拼凑得七七八八的水猴子尸体，如获至宝。

    再次看到拼接怪物般的自己仍会觉得惊惧，但与此同时，竟也忍不住欣赏起这样的肢体。

    百米外的人类耳中嗡鸣，视力却丝毫不受阻，心内激荡地望着湖上天翻地覆。

    天边的黑点渐大成三角形战机，犀利的充满金属质感的机身倏忽而至。

    陈强连长见姜薇要走，大步来到近前，伸手拍了拍姜薇手臂。

    这两天的姜薇，看起来似乎有了些令谢言感到畏惧的变化，这让她难得有些不安。

    研究员们穿着最高等级防护服认真仔细地清场，连一片残破皮肤都不放过。

    一切尽在不言中。

    “暴雨”从地向天瓢泼，尸体碎片飞溅向四面八方。

    小雨渐停，云雾悄然飘散，初升的太阳慢慢照亮了这片山坳。

    为防第一枚鱼雷不能将水猴子炸死，致使水猴子逃进山林难以捕捉。军方批了两枚齐放，饱和式打击，志在必得。

    “回去后有没有想立即做的事？”刚经了这么一场，“要不要找艾缘教授聊一聊？”

    “好。”姜薇点头，她的内心仍在为方才的轰炸感到震撼，无法平静。

    那是人类创造的、绝对的、毁灭力量。

    …

    远处正随队忙于清场的士兵禹临看到姜薇上车，跟排长打了个报告后大步奔来。

    “不用。”谢过谢言关于心理沟通的建议，姜薇想了想，轻声道：“回去还得继续拍戏。”不过指尖的幽黑是个问题，得想办法遮掩一番。

    谢言没吭声，手套实在是太小一件事了，她更关心的是，“你还好吗？”

    姜薇望过来时，陈强张嘴，“谢谢你啊”和“年轻人真厉害啊”两句话撞到喉口，语言组织能力忽然卡在“谢年”和“年谢”上，梗到姜薇朝他摆手，笑着离开了，他都没吐出一个字。

    姜薇仰面，透过望远镜追踪那架嚣张的金属猛兽，浑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张开诡域探查整片区域，基本可以确定月湾湖的危险已被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