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2)

    皇兄……哥哥,为什么你不像小时候一样关心我了?为什么我明明在为你铲除异己,你却要疏远我?为什么你不懂我的理想抱负?

    萧仁重察觉到背后之人:“你来了,她招了吗?”

    “皇兄又不让我用大刑,小打小闹能问出什么?”萧存礼坐下喝茶,“不过,就算皇兄一片真心,嬅姐姐也不一定买你的帐。喏,人家一天三次出入使馆,还要一起参加上巳宫宴呢。”

    萧仁重拿起使馆的文录,粗略一看,按紧了手上的碧玉扳指:“长嬅……我们之间为何会越走越远……”

    就像这样,世上还有一种人,经常被人问“为什么”。

    孔乔松少年时经常被问:“为什么这都不动心?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为什么对男人也不动心?”

    常在河边走的杜西玉总是被问“为什么眼睛里只有钱”,结果一朝失手,被找上门来的姑娘、士子、侠客、小姐各抱住一只脚,前后上下堵住去路:

    “为什么总是只给我钱?我想要的是小姐的真心。为什么还要骗了我一个骗他们这么多个?”

    而舜黎负心王中王,还得舜宫找舜皇,萧平政白天冷眼雄踞,静看前朝臣工聒噪,一个问话杀伐果决,手下亡魂无数。

    但晚上午夜梦回之时,曾经的父母、手足、亲友、女子全都来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负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特别是那苗疆圣女,和那天一样赤足踏月,垂眼如敛翅的毒蝶,满身银饰泠泠作响,灵魅如妖:

    “萧平政,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对我族赶尽杀绝?你不是说爱我吗?”

    “爱啊,是有一点,毕竟,”萧平政一双凤眼漫不经心,判了三千人流放,“山鸡和孔雀也是有相似之处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人在不被爱的时候总爱问为什么。

    后来想想,萧平政只恨自己一时心软,给她机会下了死生之蛊——那个刚出世的孩子,病弱得像一只猫,太医须臾不得离。

    梦不清,雾不清,春渐渡来柳见青,夜净不见星。

    “圣上,杜夫人拿着这块玉牌求见。”

    萧平政瞬间站起身,一把拿过玉牌确认真假:“快,请,请到樱花林,以礼相待,任何宫妃不得靠近!违者不必来报,斩立决!”

    “是。”

    “去将朕的绛袍皂靴黑玉冠取来,还有竹扇锦囊九龙佩,和我的……罢了,你去吧。”

    “是。”朱大监头埋得更低,生怕一个不对性命不保。

    萧平政决定自己去取,又怕她心意有变,不敢耽搁太久,里里外外准备了一通,竟出了薄汗,出门倒春寒风一吹,狂跳的心突然沉了下来。

    他轻笑一声,暗嘲自己竟多情如少年。

    她必是为了报复自己而来,这些年明里暗里斗法那么多回,他比当年还要清楚她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这是陷阱。

    但人对谁有爱意,往往便对谁无能为力。明知是深渊,也奋不顾身,去抓那一星的希望。

    夕落林,林中影,林中影无佳人形,远隔千里波。

    萧平政看着空空的凉亭,轻笑出声:“也是,怎么可能坐在这里乖乖等我。”

    花瓣飘飘而落,在温热的茶水上泛起涟漪,像回到了年少气盛的少年时。

    上一次见面,他刚刚即位尚未完全稳固势力,她借着和孔乔松成婚重返天都的消息传来。

    困兽之斗,他并不当回事,直接赐给孔乔松一个妾室——先皇的旨意,并非他故意为难新丞相。

    可她却还是要嫁!

    “你就这么爱他?!甚至为了他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那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

    她出嫁前一晚,他孤身而去,迷晕下人,砍下那满园的“喜”字,看着她身着鲜妍动人的喜服,美艳如火,烫得他心神不宁,妒火中烧。

    杜西玉比以前更加明媚张扬:“没错,我认定孔郎了。我会与他和和美美、儿孙满堂、相伴一生。至于你送来的那个,”艳丽的红唇溢出一抹轻笑,“算什么东西。”

    萧平政看着她提及孔乔松时温柔的眼神,不带丝毫作伪,可那明明是属于他的!他盯着她,绝望又暴虐地吻上去,像狂兽烈焰的爱,他头脑中一片狂风暴雨,山崩地裂,誓要把她撕咬得血肉模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