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欧阳夫子出言道：“顾乡，慎言，你这是在质疑谁？不要命了。”

    刘萍风不屑道：“这些年她一手攥着秦王殿下，不收不放，一手又在天都众士子里左右逢源，我看，怕不是快翻船了才这样做。”

    赵明靖也是一惊：“那台上的是？”

    “长嬅许了什么愿望？”萧仁重问道。

    孔长嬅双手合十，真诚道：“神女啊，请赐给长嬅一套《归藏易》吧。”

    万众睢睢的神女之舞开始前，众人将手中藏着愿望的彩色长带高高扬起，闭眼许愿。

    萧仁重知她又在一本正经地诓人了，道：“好，我回去誊写一份送你。”

    “若是思念，请你归来。”

    “神女有灵，佑我祖母长命百岁。”

    “神女保佑我儿今年高中。”

    深沉浑厚的编钟之音由弱及强，恍若来自天外之天，悠扬动听，音调清和，是开场的序曲。

    乐声转向激昂，台上之人随舞蹈揭开华美面具，显露神女真容，只见粉面如玉，皓质皎洁，柳眉星眼，丹唇外朗，千朝回盼间占尽风流，毫不吝啬地着天赐般的美与生命力，身姿若回风舞雪，肆意又优雅。

    “四季丰收，家人平安。”

    舞者们齐齐上场，身着五色雄装，进退回旋之间舞姿稳健娑爽，剑光急促飞快，伴着粗犷雄壮的隆隆鼓声，一众勇士身法、剑法、步法皆有规律地发出音响，与优美舞姿相辅相成，惊魂动魄，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孔长嬅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笑问道：“祭舞就要开始了，殿下还不快去更衣？”

    “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人群抑制不住地激动，护卫的士兵也目不转睛地边看边护卫着秩序，欣赏着这场十年不遇的美景。

    “好！”众人山呼海应，慷慨饮罢。

    “发财发财发财发财。”

    萧仁重耳尖一红：“你……大胆。”

    钟离意看向高台：“我家小师妹长大了……”

    “求神女助我此次生个儿子。”

    “以身报国，马上封侯。”

    鼓声三下，众人放下手，互相祝福愿望得偿，期待地望向神女来的方向。

    “招财进宝招财进宝。”

    沉沉升音的号角声起，萧仁重为首，四皇子七皇子次之，后为各部官员百姓，三叩九拜，虔诚敬香。

    卫顾乡却道：“平南郡主说的是真的吗？”

    一众曲裾女子头饰鹿角与羽毛禹步而来，姿容秀丽，时而轻步回舞，时而灵谈鬼笑，飞袂拂云雨，巫女通神域。

    说话间八音谐起，神人以和，一华服少女踏空而来，轻盈如一片随风而动的羽毛，在日光映照下划出一道金色的光辉 ，霓裳上五色缕明艳地回旋张扬，动若浮云生香。

    众人皆讶异道：“这是何人从天而降，难不成请到真神女了？”

    “早日和丽娘结为夫妻。”

    欧阳夫子警示她一眼，道：“都禁言，大典开始了。”

    众人均噤了声，默默诚拜。虽说正是晌午，此一舞后，天气竟真开始清凉起来，风云溶溶。

    剑器舞之前，秦王萧仁重携百官敬酒，遥对东南：“陵阳雄关，远隔千里，大舜旌旗满天山，守边将士，壮志不灭，战随金鼓抱玉鞍。将士们！男儿躯七尺，当以国先为！唯愿提携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

    又争又抢

    赵明靖左看看右看看，不理解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不知道吗？先前平南那丫头造谣长嬅身世，宫里宫外听风是雨，传得沸沸扬扬，今日陛下亲口认定长嬅身份，还让其一同护送佛经，摆明了是为她张臂，禁断流言，这中间秦王殿下劳心费力，长嬅便是石头做的心，也该有所感动了。”

    “钟离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严织月看着刚刚落座的钟离意惊讶道。

    旌旗招展，萧仁重走至祭典之上，威仪：“本王秉承父皇尊意，主持大典，祈福泽于吾民，观圣德之所营，愿天佑我舜国，风调雨顺，盛世无疆！”

    “愿与刘郎鸾凤和鸣。”

    王罗浮道：“可夫子也教过我们，要勇于探寻真相，九死无悔。”

    似有轻柔的彩云在少女身侧飘动，只见她青丝如瀑，彩帛如流，珠缨旋转而不乱，腰肢宛转间裙摆漾出层层花朵，似仙鹤凌波，星河映水，跃空展翅，闪耀着夺目而绚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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