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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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长媅起身，语气轻快：“总之，我要出去看看了。”

    孔长嬅以帕掩鼻，看着满殿被腰斩的兰花：“真是……越来越疯了。”

    英英道：“哎呀小姐你还笑，现在这样怎么办啊。”

    清风骤然而来，孔长嬅心随眉目一动，若水滴泛起涟漪：“英英，一点都不像，卿卿是钟灵毓秀的珍宝，她不过是后山上的猴子，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

    孔长嬅走向殿内：“料到了，亭亭呢？又去太医院了？”

    英英见她还想着关心自己，更心疼了：“小姐，我没事，我记得你说的话，一切等你回来再说，而且自从上次她打伤我们、你揍了她一顿之后，她就没动过手了，但是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啊。”

    “这些人真是的，惹谁不好偏偏来惹我家小姐，惹了我家小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软又暖和，图什么呢。”

    最后走出梵净谷之前，孔长媅回头看，远处是起伏的山脉，年复一年不曾改变，将无字的墓碑温柔地拥在其中，沉溺于落日的余晖。

    眼前枯败的格桑花垂着头颅，如战败的死士一言不发，孔长媅扶起花朵面庞：“这里格桑总是种不活，或许有能人培育了新品种，或许有可以不用土的种花方式……”

    孔长嬅看了看满殿的兰花，道：“我已提前申请了出宫的令牌，你去唤亭亭回来，收拾一下回相府吧。”

    英英愤愤道：“这个平南郡主当真可恶至极，不知道又从哪打听到了小姐的身世，强送来这么多臭水沟旁的兰花，还、还说……”

    孔长嬅接道：“无非又是出身德位之类的话，不用在意。”

    英英不说话，落下泪来，硬生生转过身去倔强抹泪。

    英英放小了声音道：“她的性格和二小姐简直如出一辙。”

    画面感太强，英英不禁破涕为笑，转过身来：“要是真有千金，那再放过她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英英犹劝道：“可是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小姐每每夜半哭着醒来，唤的都是二小姐的名字，这些年说是在宫中伴读前途光明，却又深居简出，一再拒绝秦王殿下的好意，小姐如此自苦，英英看着实在不忍。”

    孔长嬅乌发蓝衣的清隽身影从转角处出现，英英立刻跑过去：“小姐小姐！”

    英英心领神会，待身边的宫女行了礼退去，才接着道：“平南郡主她又来了，还把殿内整得一团糟，小姐，她就是算准了秦王殿下不在，故意来捣乱。”

    天都皇城内，侍女英英在秉礼殿前来来回回，不住地自言自语：

    孔长嬅顺着捋她背后乌黑的发辫：“好英英，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算是元太傅穿女装带千金哭着来劝我，我也不会再给她半分颜面，好不好？”

    “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被为难了吧。”

    孔长嬅放下心来，走去打开窗道：“霍将军捐躯赴国难，陛下对郡主格外照顾些也属应当。”

    孔长嬅擦擦她泛红的眼角：“你这丫头，反倒心疼起我来了，你可比我苦多了，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怎么了？”孔长嬅眼睛一垂，“又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英英快步将孔长嬅拉往殿内，一股恶臭忽地扑入二人鼻腔。

    酒香醺脸，未饮意先融，孔长媅道：“你知道吗？现在外面变化很大，出了一种新的衣裙样式，可简便可繁复，男子女子都能穿，有人说是数典忘祖伤风败俗，联合了一众大商户抵制——我偷偷把他打了一顿。”

    “可是她也不能一直这样啊！”英英气得直跺脚，“小姐，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明明你完全有身份可以管教她，况且……”

    英英气到想捶胸：“怎么能不在意？小姐这些年让她一分她再近三寸，只当我们好欺负，登堂入室的越来越过分，你没看见她今天那嚣张的气焰，简直！简直！啊我真是气得眼睛都发黑！”

    “不过，流行的曲子倒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四年了，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应该可以一起做任务吧。”

    “是这样，”英英回答完又急道，“不是小姐你快来看啊！”

    “格桑，再见。”

    孔长嬅忙检查着她的手臂脖子：“你怎么样？没有和她起冲突吧？”

    孔长嬅也笑着点头道：“我也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