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孔卿卿摆摆手：“知道的越多，知道的就越少。走，我请你吃全天都最好吃的驴打滚。”

    孔长嬅心中酸涩：“不是卿卿的错，我也一样舍不得你，只是……算了，卿卿，不要想别的了，我现在回来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孔卿卿下定决心：“好吧，看着你人还不错的份上，这次你……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至于让我复习，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卿卿觉得大殿下怎么样？”

    孔长嬅回了礼，道：“大殿下贵安，小女子孔长嬅，孔丞相之……”

    孔卿卿面露难色。

    萧仁重转着茶杯，道：“卿卿到时不会用男子汉答应的小女子不用遵守耍赖吧？”

    孔卿卿一下子飞扑进她的怀抱：“呜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卿卿好想你……”

    孔长嬅歪着头仔细地看看，“心疼”道：“哦？真的吗？这我倒不知道了。”

    我的我的我的！孔卿卿看着萧仁重乍然惊讶的表情和一直一直看着孔长嬅的眼神，心里突然慌了起来，直起身微微挡住孔长嬅。

    萧仁重爽朗笑道：“卿卿当年真应该进宫来读书，说不定能和平南成为很好的姐妹呢。”

    孔长嬅稳住她堪堪站定，又听得：“姐姐不要再留卿卿一个人了好不好，这次都怪我贪睡，连姐姐何时走的都不知道，我这些天简直难过得要死后悔得要死，姐姐，我们可不可以再也不分开了？你答应我好不好？”

    孔长嬅道：“但他现在毕竟还活着。”

    “卿卿不会连这点小考验都经不住吧？那我可要和丞相——”

    “这位姑娘竟不曾见过，在下萧仁重，敢问姑娘芳名？”

    “姐姐……”孔卿卿抬起头，有些害怕，“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孔卿卿左右望了望，悄咪咪道：“姐姐，他虽然还活着，但简直是个阴魂不散的魔鬼，哪哪儿都有他，你看看，我这些日子躲得都消瘦了……”

    孔丞相于座上声音低沉：“卿卿，不可无礼。大殿下勿怪，这是小女长嬅，之前去大召庙上香，今日刚刚回来。”

    孔卿卿不敢看她了：“姐、姐姐……爹爹他让我……”

    路径盘蹊，孔卿卿三两下便躲过萧仁重，提起裙摆从假山上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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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上，萧仁重见到被孔卿卿牢牢黏住的孔长嬅，忙行礼问道。

    孔长嬅温柔道：“嗯，我知道，这样很好。”

    孔卿卿的控诉做文章似的滔滔不绝，孔长嬅看着这个还未开情窍的小丫头，默默可怜起还在四处乱转的大殿下。

    孔卿卿蓄泪的眼睛倏然睁大，怕惊到流莺似的慢慢回头——

    春色满园，唯见一人，素服林下，亭亭玉立，眼中似有秋水熠熠，万物从此皆有了颜色，并俱汇其一身。

    孔卿卿紧紧拉住她：“可以的吗？我要怎么做？”

    孔长嬅擦去她的眼泪：“那就要看你了。”

    忽听得一句：“一别数日，卿卿可安好？”语若流莺声似燕，字字宛转入心门。

    孔卿卿停下来慢慢走着，环视眼前，觉得万般风光皆不入眼，处处惹伤愁，不由慢慢垂下头耷拉着脑袋。

    “可是我不想这样。”孔卿卿十分不解：“究竟这是为什么啊？明明是姐姐救了他，又为此挨了爹爹的责罚，当时若换了我，他都不知道在阎王殿转几遭了。”

    声音里是说不尽的委屈和伤心，泪如雨下，呜呜咽咽。

    其时正当春和景明，桃花正盛，燕雀啁啾，相府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树荫斑驳间有碎玉般的光。

    孔卿卿噎住，大大的眼睛写满：你怎么知道！

    孔长嬅见孔卿卿呆呆的立在原地，走向前道：“卿卿，怎么……”

    “真的呀！”孔卿卿掰着手指头算道：“比如大早上的，才辰时！他就在兰若轩外面念完四书念五经，叨叨叨叨叨，我饭后不过想吃些糕点，他又是什么食不过三，不可贪多的叭叭叭叭叭叭，还有那次我跳洛神之舞，他非要在旁边看着，拜托，我好不容易拜的师父，他想学就自己去找我师父啊，还有……”

    修罗场？

    “哼，想逮我？这可是我家，慢慢绕去吧。”

    孔卿卿急道：“行，复习就复习！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是我的姐姐！”

    萧仁重道：“这次什么事？我何时得罪过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