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沈听晚把手机按灭，又打开。

    “周总觉得我在电梯里破坏企业形象。”

    沈听晚盯着她。

    “明天我把短信交给秦珂。你不要私下处理。”

    “我不去。”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半天没说话。

    她打字。

    “那你今晚为什么在楼下？”

    陆灼看着屏幕，半晌后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本旧册子。

    “沈助理，管得挺宽。”

    陆灼把伞换到另一只手。

    陆灼看完，啧了一声。

    陆灼继续。

    “他说我公私不分。”

    陆灼接过册子，没立刻放回去。

    “七年前我只会踹椅子。”

    沈听晚低头打。

    “今天撕和解书，很帅。”

    陆灼看着那行字，喉结动了一下。

    “那门锁用铁丝都嫌侮辱铁丝。”

    “没查到。”陆灼说，“也不能越界查你的私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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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晚打字。

    “耳机？”

    “沈助理，你这话术，资本家听了都想给你发工牌。”

    沈听晚回。

    陆灼把伞柄递回她手里，手指松开前，轻轻敲了两下。

    这句话落进雨里。

    沈听晚把这句话看完，没再打字。

    “另一部分？”

    陆灼看完，抬眼看她。

    蓝色便签还在。

    沈听晚看着她。

    “我再开口，周总会把你说的话全部归到我头上。你站起来那一刻，最好谁都别替你挡。”

    “我以为你放下了。”

    沈听晚读完，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棉终于松开一点。她低头，打字的手慢了下来。

    沈听晚点开备忘录，写：

    “你接下来怎么办？”

    雨小了一点。

    沈听晚看着她脖子上的降噪耳机。

    沈听晚的手停在屏幕上。

    沈听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怕。”陆灼答得很快，“我现在有车间，有团队，有合同。不是十七岁，摔了只疼自己。”

    “不要只学脏话。”

    沈听晚终于笑了。

    陆灼停在楼檐边。

    旁边多了陆灼后来写的一行字。

    陆灼把手语册子收回内袋。

    陆灼看着她笑，手指在册子封面上按了按，又很快移开。

    沈听晚接过，翻开第一页。

    “有一部分。”

    “明天去公司说明。大概率停我一部分权限，最坏撤项目代表。”

    “你今天被骂，是因为排班表？”

    陆灼看懂了她的表情，嗤了一声。

    “你当时为什么不替我说？”

    “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黑客，打手，兼职非法入侵？”

    雨大起来，伞面被砸得震。陆灼把她往楼檐下带了两步。沈听晚跟着走，鞋底踩过积水，裤脚又湿了。

    “但怕不等于退。许建案如果输在假材料上，以后类似案子更难。你那边会被打回去，我这边也会被周总拿来当样板。”

    “你查短信了？”

    “我没放下。我只是没资格拿七年前的事，要求你现在回头。”

    沈听晚抬头，雨水从伞沿落在她肩头。她把册子合上，递回去。

    沈听晚有些意外。

    “企业法务闭嘴样板。”陆灼说，“标题挺丑，别让它上市。”

    “什么样板？”

    “你怕吗？”

    陆灼说：

    “已尽力，成效有限。”

    “你已经能说。”

    “高中时，你撬过广播室门。”

    “七年前，你会挡。”

    陆灼说：

    “你可以说，是为了避免援助中心人员在电梯内受伤，减少公司连带风险。”

    沈听晚打字。

    陆灼被噎住。

    “现在我得学会站远一点。沈听晚，我想护你，也得先别把你护成我的附属品。”

    《常用手语入门》。

    封面磨破，边角起毛。

    陆灼嗯了一声。

    “周总今天提到你，提到陆家。我不放心。”

    沈听晚低头打字，删了，又重新打。

    沈听晚把伞往她那边偏。

    耳机外壳有几道旧划痕，左边耳罩边缘磨得更厉害。高中时陆灼总挂着它，不放音乐，只开降噪。后来在那个下雨的公交站，她把这副耳机扣到沈听晚头上。

    陆灼看完，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