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沈听晚只接住了几个词。

    “烟灭了。”

    “领导讲究，俺配合。”

    城郊废弃工厂外，风卷着灰扑到鞋面，沈听晚下出租车时脚下一滑，秦珂伸手扶住她。门卫室里走出一个叼烟的男人，嘴动得又快又碎，方言糊成一团。

    “妹子，你也是戴这个的，你说公道话，耳朵不方便，岗位总得挑挑吧？总不能让厂里陪着出事。”

    “你也穿。”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六分，沈听晚刚把小铁盒锁进抽屉，手机响了。

    他把烟夹在手里，笑得圆滑。

    曹师傅接过，扫了一眼，把纸放到门卫桌上。

    “行，看。俺们企业不怕查，怕的是有人拿着放大镜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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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设备嘛，旧的坏了，换新还成错了？律师这活也挺玄，旧了说不维护，新了说没用过，左右都能挑。”

    秦珂拍照。

    曹师傅低头看烟。

    厂房里机器停着，排风扇还在转。嗡声压下来，沈听晚把助听器音量调低。人声在这种空间里会被吹散，她只能盯嘴。

    “白跑。”

    陆灼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厂区里，车身溅了泥。她从驾驶座下来，看了一眼沈听晚脚上的防滑鞋，才把车门合上。

    铁门半开，泥水堵在门槛。

    这话堵得曹师傅钥匙串都安静了两秒。

    沈听晚的笔停下。

    她接通，打开实时转写。

    “她说，你读唇快，现场别浪费。”

    接待人姓曹，厂里都喊曹师傅。人到中年，旧夹克拉链卡在肚子上，钥匙串挂在脖子，走一步响一下。

    “核查习惯。”

    陆灼把文件夹夹在臂弯。

    “采购日期，在许建申诉之后。”

    曹师傅咂了下嘴。

    沈听晚低头写。

    “整改。”

    曹师傅忽然转向她，嘴动得又快，头还偏着。

    “你想让对方记录停产整改区明火，也行。”

    “你们看，制度齐全。许建这人手艺还成，就是轴。让他调岗，他不干。让他戴提示手环，他说麻烦。厂里也不能天天哄着一个人转。”

    沈听晚按住桌沿，看向抽屉缝里露出的一点红色纸边。

    “哎哎哎，这还没进门呢，怎么先给俺记上了？”

    “全程拍照，必要事项签字。”

    后半截被他偏头的动作挡住。

    劳工案的隐藏漏洞

    她今天穿工装外套，里面仍是衬衫，手里拿着黑色文件夹。

    秦珂翻到标签。

    “许建原工位，培训记录，排班表，安全提示设备，我们只看这几项。”

    秦珂递出核查函。

    曹师傅伸脖子看。

    两分钟后，沈听晚回。

    “你看，她也没意见。”

    沈听晚没抬头，把盒子塑封拍下来。

    “接待人方言快语速，口型遮挡。建议要求书面确认。”

    曹师傅拍了拍墙。

    秦珂看完，接过笔，在下面加。

    “秦律师，陆总监，俺们这厂都停产了，能看的都在墙上。你们跑一趟辛苦，喝茶不？”

    “听晚，下午两点去城郊废弃工厂补充核查。对方主法务点名要你同行。”

    这句她只读到一半。

    “停产。”

    曹师傅把烟按进门口水坑里，笑容薄了一层。

    “我跟流程一边。”

    “提示手环拿出来看。”

    她没写。

    “陆总监，这厂房都停了，抽口烟不碍事吧？”

    屏幕上跳出秦珂的文字。

    屏幕又跳出一句。

    陆灼开口。

    秦珂把本子合上。

    陆灼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边沿敲了两下，最终没再回。

    墙上贴满制度，安全培训，噪音防护，残疾员工关爱。纸很新，胶带边缘还没沾灰。

    曹师傅又看陆灼。

    “陆总监，咱们一边的吧？”

    曹师傅见她没动笔，摊手。

    曹师傅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盒子。塑封没拆，说明书边角干净。

    第一站是公告墙。

    不完整的话不能进记录。这个曹师傅很会卡，半句给她，半句丢掉，回头还能说她误读。手法不高明，可好用。a href=https:52shuku/tags_nan/zhichanghtl tart=_bnk 职场/a里这种人，堪称低配版泥鳅，抓不住还甩人一手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