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沈听晚把通知单折得很整齐，沿着边压了两下，放进本子里。她的动作太规整，规整到陆灼看了反而不舒服。

    沈听晚没有立刻写。

    家长会通知单像一张小小的罚单，被每个人塞在不同位置。有人揉成团又摊开，有人拍照发给家长，有人站在路边给妈妈打电话，声音拖得很长。

    沈听晚抬头。

    男生摸了摸鼻子。

    陆灼把自己的书包往桌洞里一推。

    陆灼把通知单重新沿原折痕折回去，塞进她书包夹层。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拿过她的通知单，展开，看见折痕一条条压在“家长会”三个字上。

    “那也很厉害啊。你以前第七，现在第九，中间差两个人，又不是差两条街。”

    陆灼站在旁边，没忍住。

    沈皓然看完，脸上的笑收了点。

    “我第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姐年级第九。”

    “还可以。”

    “学术敏感度？你们初中生现在说话都带论文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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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晚没有回，只把通知单从书包里拿出来，给他看。

    沈皓然张大嘴。

    沈听晚看他的口型，调高音量。

    沈听晚对着屏幕写字给他看。

    “你爸妈谁来？”

    陆灼笑了下。

    沈皓然看见她，眼睛亮了。

    “他可能不这么分。”

    教室里，通知单传到最后一排后，话题全变了。

    屏幕上跳出“皓然”。

    沈皓然凑近屏幕。

    “那就分给他看。沈叔叔要是来，我不躲。你也别先替他下判决。”

    沈伯远不认识她，在他的视角里，她就是那个被家里盯着、成绩起伏、纪律记录一堆、母亲还私下约过沈听晚的同桌。谁家孩子碰上这种人，家长都得把警报拉满。

    沈听晚抬头。

    陆灼抬头。

    “我家长来了你也别紧张，他们不吃同学。”

    那人立刻低头翻书。

    她接起视频。

    陆灼听见了，抬眼看过去。

    “如果他说你不好呢？”

    陆灼看着她，语气放轻了点。

    “别背我家的事。朋友可以交。”

    这句话落在纸面外。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陆灼写。

    “吃老师吧。”

    有人小声说。

    陆灼看完，舌尖顶了顶腮帮。

    “还可以是第几？你别糊弄我，我现在也是初中生了，有学术敏感度。”

    “家长会？”

    陆灼把通知单折了一下，塞进书包最深处。

    沈听晚背着书包，手机震了。

    “折得太严肃了。家长会而已，不是签停战协议。”

    “但你不是物品，沈听晚。换不换，不能只听他们一张嘴。”

    陆灼把手插进口袋。

    “姐，我在校门口左边！你考得怎么样？我同学说你们期中榜贴出来了。”

    黑车停在树下，司机照旧看表。陆灼今天要先回临时住处，再来晚自习，时间卡得紧。

    沈皓然的脸挤在屏幕里，背景是小卖部门口的冰柜。

    “我妈来，完蛋，她认识数学老师。”

    “退了两名。”

    “你别把它折成遗书格式。”

    “陆灼，你家长来吗？”

    陆灼和沈听晚走出校门。

    “怎么，你想提前预约合影？”

    这话不好听，但没错。

    “他们要来就来，别先替他们怕。”

    这小子有时候嘴比脑子跑得快，但今天这句还挺像样。

    沈皓然眯起眼。

    “我就问问。”

    沈听晚垂下视线，手指放在书包拉链上。

    “他说得对一半。”

    沈听晚笔尖停住。

    陆灼看了沈皓然一眼。

    问话的是前排一个男生，语气半玩笑半试探。旁边几个人立刻竖起耳朵。

    沈听晚没写，过了会儿才点头。

    陆灼补。

    “陆灼姐！你也考了吗？你第几？”

    “第九还叫还可以？姐，你这凡尔赛扎到我了。”

    “他说我不好，说明他视力正常。我以前那堆事摆着，换我当家长，我也想给你换同桌。”

    “什么？”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下午班会结束，校门口比平时更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