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陆灼把笔还给她，语气挺平。

    瓶身很凉，水珠沾到掌心，她拧了一下。

    这一句把走廊压得更低。

    “区分度会很大。”

    这不是闲聊，是试探。

    这四个字比答案还狠。

    “找回了，绑定手机号还在欠费。”

    陆灼却先一步把水瓶收回去。

    她又拧了一下，指腹滑开，瓶盖仍卡着。

    陆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陆灼把笔袋夹在胳膊下。

    陆灼看了眼沈听晚，又把视线收回。

    他是高二年级的数学组老师，平时说话很省，省到学生怀疑他按字收费。

    话一出口，走廊里安静了半拍。

    “老师，陆灼说她写完了。”

    “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这些只会写第一问的人？我现在像进了学霸加密频道。”

    “陆灼？”

    走廊里还在哀嚎数学，赵鹏凑过来看热闹，刚伸手就被沈听晚挡了一下。她拿过水瓶，拧开，再递回陆灼。

    她沿着楼梯往三楼走，想把那本错题本拿回来，也想知道陆灼考完是什么样子。刚到拐角，就看见走廊围了一圈人，陆灼站在栏杆边，头发被风吹得乱，脸色比平时淡。

    可在那个人眼里，好像连挣扎都能被算成服从。

    瓶盖卡在陆灼手里，怎么都打不开。

    动作很快。

    沈听晚看见她指尖细细地抖，水面在透明瓶里晃出碎光。

    数学老师脚步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陆灼接得很稳，喝水时喉结滚了两下。

    她也会紧张

    陆灼垂着眼，指节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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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数学老师翻了翻卷子。

    赵鹏在旁边听得牙酸。

    她明明是靠自己爬回来的。

    “嗯。用第二问的导数结论构造函数，把最值条件转成等号成立条件。中间要统一变量区间，不然会断。”

    沈听晚收好笔袋后没有直接下楼。

    沈听晚的肩膀松了一点，笔尖又落下。

    有学生围过去。

    看来你不是做不到，只是不肯服管。

    更像刚从一场看不见的架里退出来。

    沈听晚没听清，但看他表情猜到大概，低头写了两个字递给陆灼。

    陆灼接过那瓶水。

    “单独做会绕。”

    “方向不偏。下午看卷。”

    走廊里的人都竖起耳朵。

    沈听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压住纸边。

    她顿了顿。

    数学老师沉默两秒。

    她听不全，只看见数学老师的口型很短，像在问问题。

    “你写完整了吗？”

    陆灼拿过笔，写：

    也有人没说话，只偷偷看了陆灼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更多是不确定——像第一次发现传闻里的人，和他们以为的不一样。

    是刚才那一个半小时她把所有劲都压在笔尖上，铃声一响，手指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

    “写满了。”

    她看着那个拧不开的瓶盖，忽然又想起陆家明那句话。

    不是没力气。

    有人立刻看向陆灼。

    “嗯。”

    “最后一题？”

    “最后大题第三问，能完整写出来的不会多。前面基础别丢太狠。”

    数学老师没有当众展开卷子，只问：“第三问，你接的是第二问？”

    那人闭嘴了。

    数学老师把备用卷合上。

    “会绕死。”

    “姐，你这是旧号找回密码了？”

    “函数转化？”

    沈听晚没有立刻笑。

    “但能拆。”

    “喝水。”

    她当然知道陆灼写完压轴题意味着什么。可她也看见陆灼握笔的右手一直没有彻底放松过，创可贴边缘被汗浸得有点翘。

    陆灼回：

    “你整理的第二类，用上了。”

    她写：

    那不是赢完一场考试的样子。

    “最后那问挺狠。”

    她伸手，想替她拧开。

    刚才嘀咕的人把嘴闭上了，赵鹏张着嘴看陆灼，半天挤出一句。

    “老师，这次是不是太难了？”

    瓶盖没动。

    沈听晚走到她旁边，打开本子。

    这时数学老师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备用卷，眉头压得低。

    快得像不是在躲一个瓶盖，而是在躲一次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