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她写：

    笔尖落在纸上，声音很轻。

    她没有立刻点头。

    她顿了顿，继续写：

    “睡觉这项，甲方能力有限。”

    陆灼盯着“睡觉”两个字，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陆灼拉开椅子坐下，没说废话。

    她拿起笔，在空白错题纸顶端写下日期，再写科目。

    沈听晚抬头看她。

    只是把它压进笔袋最里层，像把一把暂时不能亮出来的刀收回鞘里。

    她停了停，把“前二十”划掉。

    沈听晚看完，笔尖停住。

    她没有扔。

    沈听晚把纸转回来，在顶端写下四个字。

    沈听晚的笔停在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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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不能再突然消失。”

    陆灼刚要松一口气，沈听晚又写：

    沈听晚看见陆灼指腹上被书包带勒出的红印，也看见她写字时手腕压得很低，像怕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抖出来。

    陆灼看着那几行字，喉咙动了一下。

    沈听晚写：

    “数学一百一。”

    下一行，她写：

    校霸要补课

    “期中前，我不能输。”

    陆灼看着那四个字，胸口那点堵着的东西松了半寸。

    “我的数学，你也要帮我听。”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错题纸，推到沈听晚面前。

    “我爸来了。”

    沈听晚看她的嘴。

    又写：

    “漏的我补。你管计划。”

    陆灼坐得很直，校服领口敞着，脖颈下方有一小块没睡好的青影。她刚从便利店赶来，袖口还沾着纸箱灰，右手贴着创可贴，边缘翘起了一角。

    她心里很快把账过了一遍。陆家明给的门槛不明，只说“明显回升”，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分数回多少算回升，排名爬多少算能留，解释权全在对方手里。她不能把目标设成刚好过线，必须把卷面上能拿的分全抠出来，抠到陈老师能开口，抠到陆家明想压也得换个借口。

    “可以。”

    “我可以帮你整理，但我听课也会漏。”

    沈听晚把红笔换成黑笔，又写：

    她不是怕陆家明。

    她是在给自己争一张留下来的票。

    “前十五。”

    陆灼把今天那叠卷子全倒出来，纸页铺满桌面，边角压着期中范围。

    改成：

    “期中保命。”

    “每天晚自习后四十分钟，早读前十分钟。你要补错题，也要睡觉。”

    陆灼拿笔，在纸上写：

    她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

    自习室白灯照得人发困，沈听晚低头看着那堆卷子，手里的红笔悬在纸上。

    “不睡，记不住。”

    沈听晚把热豆浆推到她手边，在便利贴上写：

    她不是在补一次期中。

    她补了一句：

    它没有停，只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从玻璃外扫过去。

    “我在。”

    “要快。”

    “帮我补课。”

    陆灼拿过她的本子，扫了一眼，抬笔回：

    “总分进班前二十。”

    “语文先保默写和阅读套路。数学先函数、三角、数列基础题。英语单词、作文模板、完形高频。理科这几门先课本例题和错题同类。”

    “期中前，我不能输。”

    自习室的白灯照在桌上，陆灼把耳骨上的耳钉摘下来，放进笔袋最里层。

    沈听晚低头看那四个字，又看向她。

    她只是忽然明白，有些架不能在耳钉上打。

    “你缺课多。不能按普通复习来。”

    窗外，那辆黑车从街口慢慢驶过。车牌尾号和下午一样。

    “你这补课还带售后条款。”

    陆家明那句“离那些会让你分心的人远一点”还压在耳边。

    陆灼从卷子里抽出一张空白纸，推到她面前。

    陆灼啧了一声。

    “英语一百二。”

    “那就按不普通的来。沈老师，开价吧。”

    “先喝。”

    陆灼说：

    沈听晚看她的口型，看完低头写：

    陆灼看了很久，才重新拿起笔，在错题纸空白处写下三个目标。

    陆灼隔着笔袋按了按，最深处藏着刚摘下来的耳钉，金属硌得布面微微凸起。拉链卡了一下，她用拇指硬推过去，拉链齿咬住布边，发出短促的响。

    她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