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陆灼看了一眼，直接把她的练习册抽过来。

    他的眉头皱起来。

    这题不难，难的是沈听晚漏掉信息后还要自己拼。像蒙着半块黑板做题，别人嫌你慢，没人问你前面少了哪一行。

    纸页被她按住，边角翘起。她扫了一眼题干，又看黑板上的步骤，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两下。

    数学老师也看见了。

    她讲得比老师清楚

    前面漏了条件。

    他回到讲台，敲了敲黑板。

    陆灼看了黑板一眼。

    沈听晚抬头。

    声音钻进陆灼耳朵，她手里的笔顿了半秒。

    数学老师扶了下眼镜。

    班里安静了不少。

    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说。

    “学霸也有听不懂的时候啊。”

    “你既然写出来了，来，说说这题第二种方法为什么更稳。”

    陆灼把身体侧过去，正面对着沈听晚，口型放慢。

    她把中间推导补上，一笔一划写得比上午工整。写完，又用手指盖住后面答案，只露出前半段。

    “人家不是听不懂，是听不见。”

    “你自己接。”

    沈听晚看唇。

    陆灼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句话短，口型清楚。

    沈听晚低头算。

    “只写重点就好。你的手。”

    数学老师讲到第三种解法，忽然回头，粉笔敲了敲黑板。

    陆灼点了下草稿纸，口型还是慢。

    陆灼看着她写完，心里那点烦躁被压下去。

    陆灼用笔点题干。

    前排有人回头看她们，目光落在两人中间那张草稿纸上。

    陆灼继续。

    沈听晚的笔还停在第二步。

    陆灼把草稿纸拉到中间，三笔把题目拆开：已知量圈出来，隐藏条件写在旁边，第二步下面画了个短箭头。

    沈听晚握着笔，没有站起来。

    “他省掉的，是这行。”

    沈听晚转头看她。

    陆灼站起来。

    她的数字写得小，竖排整齐。算到第三行时，她停住，抬头看陆灼。

    “第三种方法更快，但是前提是你们能看出这个关系。看不出来就别硬套，考试里最怕半桶水晃荡。”

    “最后一排，陆灼。”

    “对。”

    “这里，老师跳了。”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侧边，半张脸被黑板挡住，口型偏得厉害。她只看见粉笔指着黑板上一截断掉的箭头。

    她可以回头送他们一句“你会你上”，可数学老师就在讲台上，陈老师上午刚提醒。动口也要挑时间，挑地点，挑能把账算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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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类题她以前做过太多遍，解法像压在抽屉底的旧卷子，落了灰，但还没烂。

    陆灼没回头。

    “沈听晚。”

    全班的声音像被这一声按停。

    陆灼垂眼，看见自己卷起来的创可贴。

    椅子腿擦过地面，声响不大。沈听晚抬头看她，下意识拿起笔，准备记陆灼说的话。

    “第一步不是算，是找条件。”

    上面圈出的隐藏条件，正好是他刚才省掉的那一步。

    备用机里嗡的一声，像空罐子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后排一个男生压低声音。

    黑板上已经换到第三种解法，等号后面的空白像被越拉越长。数学老师的粉笔划得飞快，转身时只露出半边唇。教室里有人翻卷子，有人低头按自动铅笔，有人在草稿纸上飞快划线，备用机把所有细碎动静搅在一起，送到沈听晚耳后。

    “你来接第三步。”

    沈听晚读懂了，笔尖重新落回纸面。

    陆灼抬头。

    沈听晚把视线落在她唇上。

    她把草稿纸往沈听晚面前推近，笔尖点第二步。

    数学老师从过道经过时，目光在陆灼那张草稿纸上停了一秒。

    “看我。”

    她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没说话。

    前排有人转过头，等着看热闹。陆灼平时被点名，多半是“没听”，这次老师明显是看见她草稿纸上的东西，顺手抽查。

    不是算错，是入口就偏了。

    沈听晚继续写，最后把答案推出来。她抿了一下唇，眼底紧绷的力松开。

    “那不还是不会？”

    旁边有人接。

    班里有人笑。

    “陆灼，你们在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