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这话软中带硬。

    她一走，办公室里只剩陆灼和那些人的话。等她回来，事情可能已经被他们缝成另一件。

    “我不去。”

    “没碰”全摔回去。可她不是沈听晚的嘴。她能吼，能打，能挡在前面，却不能替沈听晚把那段无声的路走掉。

    这句说得漂亮。

    “先都去办公室，保安，把这两个也带过去。”

    “我带你去校医室。”

    她不能抢手机。

    “陈老师，现场我看得很清楚。陆灼动手是事实。”

    周茜眼泪挂在睫毛上，躲到短发女生身后。

    教导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教导主任最怕校外人员卷进来，脸更难看。

    陆灼在里面，她们“不敢说”。陆灼在外面，她们先铺口供。怎么选她们都赚。

    教导主任皱眉。

    “你少转移话题。”

    陈老师把粉笔揣进口袋。

    周茜哭声顿了一下，又低下头。

    “主任，动手是事实，东西碎了也是事实。两个事实放一张桌上问，不耽误您记过。”

    陆灼开口：

    这谎撒得粗糙，偏偏够用。

    周茜哭的时候总低着头，头发挡住半张脸。沈听晚只能看见她肩膀一抽一抽，看不见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不能走。

    教导主任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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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在行政楼一楼。路上，周茜的手机震了好几次。她低头看消息，手指飞快按着屏幕。陆灼走在前面，余光扫到她的动作。

    “保安，先登记他们的姓名、学校和进校时间。谁放进来的也查。”他转头看周茜，“校外人员进校，不是一句走错路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站门口。”

    “误会”

    沈听晚看懂了，摇头。

    “老师，我怕她，她在里面我们不敢说实话。”

    沈听晚摇头。

    “去。”

    沈听晚接过，写：

    她听不见。

    教导主任说：

    陆灼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先在这里写。”他伸手拍了拍沈听晚肩膀，很轻，“写完我带你去校医室。”

    周茜先说。

    办公室门开着。

    这话缝得很快，漏洞不少，可够拖时间。

    抢了就坐实又动手。

    进办公室前，教导主任把陆灼单独叫住。

    “凭你刚才打人。等保安登记完，再进来。”

    她看见周茜的嘴一张一合，看见外校男生捂着肩膀，看见陆灼手背上的旧创可贴卷起来，露出下面没长好的伤口。

    “那就写。”

    在办公室里，够用就能压死人。

    她很想替沈听晚说完，替她把每个人的嘴撕开，把“路过”

    陆灼看他。

    “他们是我初中同学，在校门口等我，我让他们别进来，他们走错路了。”

    沈听晚低下头，写得更用力。

    她把这笔记下。

    陆灼看见了，眉心压低。

    教导主任说：

    陆灼朝她看过去。

    “我要说。”

    “陆灼在门口可以，但沈听晚也要在里面。她听不见，需要写。”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喉咙发紧。

    陈老师绕到她面前，压低身子，口型放得很慢。

    “她助听器被扯掉，耳后有伤，刚才摔了，手也破了。老师要处分我，十分钟后也来得及。她现在听不见你们说什么。”

    “凭什么？”

    “先带她去校医室。”

    陈老师开口：

    陈老师看着纸，先看了她耳后，确认没有流血，又低头看她指腹。

    她拿出本子，纸页湿了，笔划不开。陆灼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笔，递给她。

    周茜立刻说：

    如果她现在走，所有声音都会替她决定发生过什么。

    但她还可以写。

    沈听晚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本子。陆灼站在门外，隔着半扇门看她。沈听晚没戴助听器，耳后空着。陈老师从抽屉里找出一只空信封，没让别人碰，只让沈听晚自己把碎片和断掉的透明管放进去，推到她手边。

    她说自己只是问助听器会不会掉，沈听晚反应过大推了人，助听器掉地上，大家都慌了。陆灼赶到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人。

    沈听晚看不懂陆灼背对她说了什么，只看见陈老师看向她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