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她们回到教室时，后排有几个人同时抬头，又很快低下去。沈听晚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有人朝陆灼的方向努了努嘴，又看向她。

    第二天早上，沈听晚翻开语文课本时，一张折了两下的废纸从书页里掉出来。

    废纸掉在桌面上，边角碰到沈听晚的手背。

    “她俩真熟啊。”

    “以后漏掉的，我告诉你。”

    教室里早读声刚起，陆灼还没来。沈听晚低头看了几秒，把纸捡起来，夹进语文书里，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废旧草稿本。

    陆灼的嘴角还疼，笑不出来。

    没有名字，就不用看她的眼睛，也不用听她回答。它只会被塞进书里，等她自己打开，自己疼一下。

    她合上废本，才慢慢抬头。第三排靠窗的两个女生刚好错开视线，一个低头背书，一个拿橡皮擦蹭桌角。靠后门的男生把书立得很高，眼睛却从书脊旁边往最后一排瞄。

    她把纸撕成四片。

    “沈听晚以后是不是没人敢惹了？”

    陆灼往前靠了点。

    第一片是“装可怜”。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不对。

    陆灼说：

    沈听晚摇头。

    她把碎纸塞进废本中间，合上。

    少了给她的数学重点。

    陆灼说得很慢：

    陆灼看着她。

    “你早上来得比班长还早，整理不完？”

    “听不见，会漏掉很多。”

    沈听晚摇头。

    至少表面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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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沈听晚没有听见。

    陆灼不太自在，补了一句：

    纸上字迹歪斜，用黑笔写着：

    沈听晚写：

    “今天没货？”

    第四片撕到“爽”字时，纸边划过她指腹，留下很浅的一道红痕。

    沈听晚看她嘴型，写：

    “不好。”

    “可以欠账吗？”

    她嘴角的肿消了一点，青紫边缘泛出淡淡的黄，手背创可贴换成新的，贴得规整。她把书包扔进桌肚，第一眼看沈听晚。

    纸条没有署名。

    “还没整理。”

    她拿出本子写：

    “早读先背书。”

    沈听晚抬头。

    她们并肩往教学楼走。

    “靠校霸撑腰呗。”

    班里没有人看她。

    身后，器材室旁边的两个同学又压低声音。

    沈听晚低头写：

    不用站到人面前，也不用承担她的反应。她如果告老师，别人会说一张纸而已；她如果告诉陆灼，陆灼冲出去找人，事情就会变成“校霸替同桌闹事”。

    沈听晚停下。

    “陆灼让她处理伤口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插进口袋，声音不高。

    陆灼把书扣上。

    她一抬头，那些目光又散开，像被风吹乱的纸屑。

    沈听晚看着她，笔尖停在纸上。

    陆灼也已经走远。

    匿名纸条比当面骂人省事。

    沈听晚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对方仓促移开的脸。

    “装可怜还挺有用，靠校霸撑腰很爽吧？”

    沈听晚低头背课文。

    “你撒谎的时候，会把句号写得特别圆。”

    “听见了？”

    第二片是“校霸”。

    “你还挺会过日子。”

    废本里的恶意

    “听不见也挺好。”

    她不能让陆灼再惹事。

    那天后半节课，沈听晚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陆灼看完，嗤了声。

    陆灼坐下，拿出英语书，书页里那张“我看见的”还夹着。她翻到一半，瞥见沈听晚桌面比平时干净。

    那两个同学马上闭嘴。

    第三片是“撑腰”。

    沈听晚看向纸面。

    “沈听晚。”

    陆灼低头问：

    “收费。薄荷糖一颗起步。”

    早读过半，陆灼从后门进来。

    另一个人撇撇嘴。

    陆灼伸手，敲了敲桌面。

    “出什么事了？”

    沈听晚把废本塞进桌肚最里侧，手指在桌沿停了停。

    陆灼盯着那行字。

    刚才那句话最后的句号，确实被她按成一个实心点。

    沈听晚写：

    昨天医务室登记单还在校医那里，班主任若查下去，陆灼已经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