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囚爱 剜去双目(2/4)

    &esp;&esp;嫉妒、痛恨、疼惜、愧疚……种种心绪冲上脑海。谢敛尘掸去手中的粉末：自己对晏骧那蝼蚁还是太仁慈了，居然给他留了一叶小舟……

    &esp;&esp;利爪并拢，头颅瞬间化作了齑粉。

    &esp;&esp;待得到谢敛尘的允许退下后，许大夫背上药箱，出朔晖堂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闻鸳。

    &esp;&esp;可他并没有看到，闻鸳眼中只有彻骨漠然。

    &esp;&esp;“不、不可！”许大夫也没想到尊上听完他的话，居然会起这样的念头，不愧是入了魔的妖孽，如此的狠戾凶残……

    &esp;&esp;不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这女子面容温婉纯善，和自己孙女差不多大的年纪，却伴在谢敛尘这嗜杀成性的尊上身侧，也是属实可怜。这般想着，许大夫终还是心有不忍道：

    &esp;&esp;不是这样的，从前在羌城时，他手上哪怕划破几道口子，她都会蹙着眉心疼不已，还特意在他的护腕上亲手缝了玉石扣，盼他平安无虞。

    &esp;&esp;晏骧不是为了求崇微子放他走，自剜了双目吗？那自己也学着这般行径，鸳鸳会不会就此对自己也会心生怜惜？

    &esp;&esp;“尊上，此病虽药石难医，却并非无计可施。只需悉心照料，带夫人再去留有美好过往之地，重拾昔日欢愉，她兴许能慢慢走出悲恸，不再自苦伤身。”

    &esp;&esp;腥红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谢敛尘却恍若未觉，一瞬不瞬紧盯着闻鸳，眼底满是乞求，只盼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怜惜。

    &esp;&esp;方才剜出的眼珠已然又长了出来，空荡荡的眼窝再度凝出猩红瞳仁。

    &esp;&esp;利爪猛地刺入眼眸，谢敛尘生生将双眼剜出。

    &esp;&esp;“请尊上务必记得老夫的话，不可再让夫人伤怀，如若不然，夫人恐会做出更极端之举。”

    &esp;&esp;“我会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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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谢敛尘正要再次自毁双目，却低低惨笑一声：“自剜双目的痛，怎及鸳鸳的吞瓷之痛。”

    &esp;&esp;咽下最后一片碎瓷，谢敛尘从芥子囊中取出怜镜的头颅：“鸳鸳，情诗，只是我为假意求娶怜镜而写，我从未爱过她，更未与她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esp;&esp;闻鸳的掌心被放入两只鲜血淋漓的眼珠，她的手一松，眼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滚，沾上了一层尘土。

    &esp;&esp;“鸳鸳，我真的好痛……你看看我，好不好？”

    &esp;&esp;谢敛尘慌乱到不行。

    &esp;&esp;谢敛尘默然立了许久，才回身又来到榻前，将闻鸳抱在怀中，一缕灵息印入她的识海。

    &esp;&esp;他旋身掠至案前，挥袖将茶盏扫落在地，拾起一片片碎瓷便往口中送。

    &esp;&esp;闻鸳望着他：“我不在意你与怜镜如何，因为我与晏师兄有过夫妻之实，还不止一次。并且也不是他强迫我，所以你不必再去折磨晏师兄，是我自愿的，我主动的。

    &esp;&esp;谢敛尘见闻鸳这副模样，眉宇间涌上几分茫然慌乱，无措地又抱紧了些：“鸳鸳，我才想起来我剖了心，折了我的肋骨，剖出五脏六腑，却没有挖出我的双目。”

    &esp;&esp;她醒了，却并不再如方才那般哭闹，就这样任由他抱着，一言不发。

    &esp;&esp;她字字如冰：“尊上若是觉得我负了你，配不上你，就放我走吧。

    &esp;&esp;“我要见晏师兄。”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