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esp;&esp;师爷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道:“世子,尚江内务平定,楼羲玄空出手来了,会不会对我们……”
&esp;&esp;……
&esp;&esp;乐尧接了任务,退出浊室。
&esp;&esp;……
&esp;&esp;自寻到木石巷之后,贺云潇每日都会过来摆一摆姿态,并不强逼,而是给自己全身都披了一层“虔诚”的伪装,好像他是个痴情痴心的人,为了挽回妻子的心,他可以去做任何事。
&esp;&esp;贺云潇道:“这些日子她吃了很多苦,木石巷那地方也简陋,她怎么受得了?我去接她回来。”
&esp;&esp;宁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可以试探九婵了。”
&esp;&esp;乐尧接过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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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心里一瞬间冒出了一个诡异的猜测——只为了这四个字,甚至不需要旁的,世子就可以放弃很多东西。
&esp;&esp;贺云潇的手指落在那熟悉的字迹上,一下一下的点着。
&esp;&esp;他把妹妹写来的信小心的收好,随手拿起一卷书,走到门外靠着台阶坐下。
&esp;&esp;“这两封信,”他从书案一角拿起两个信封,“一封给贺云潇,一封送进帝都给楼胤,并设法让太皇太后知晓。”
&esp;&esp;一手好字,一身好文采,写出来的话语似乎比寻常人更深刻隽永。
&esp;&esp;师爷:“世子说的是,楼羲玄不懂为臣之道,所以才要一直吃亏。”
&esp;&esp;废物。
&esp;&esp;楼羲玄的字,在帝都王公子弟中一向享有赞誉,就连先帝也曾多次赞赏过,那有力的笔势并未受他伤弱体虚的影响,贺云潇一眼就能认出来。
&esp;&esp;帝都布置过来的眼线,亦可以反过来利用。
&esp;&esp;“他向我示弱了。”贺云潇道。
&esp;&esp;这笑意只存留了少许时间,很快便消失不见,东风再起时,年轻男人的眼底只余一片孤冷。
&esp;&esp;读之难以不动容。
&esp;&esp;“这种事情上他总是不喜示弱,帝都难道愿意看到他事事皆迎刃有余吗?真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愚蠢。”贺云潇道,“手下军/队多些伤亡,死一些百姓,时不时犯点错,才能教皇帝放心。”
&esp;&esp;“这……”这实在令人惊诧,因为实在想象不到尚江宁王也会向人服软,师爷不由朝贺云潇掌下的信函悄悄看过去,只见开头便是一句“云潇吾弟”。
&esp;&esp;一场凉雨过后,院庭里满是夺目的绿意。
&esp;&esp;绯衣坐在廊下择菜,指头尖不可避免的染了菜叶汁,青绿色一片。
&esp;&esp;阳光正好,院中竹叶在白衣上投下昏暗的影子,又有一些树影落在脸上,阴影中,他唇边隐约浮起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狼子野心……”
&esp;&esp;“世子……”
&esp;&esp;室内重归清寂,连苦药味也被吹干净了。
&esp;&esp;“他果然是很疼爱绯衣的,”贺云潇垂首看着桌面,眼中情绪不明,“绯衣是我的妻子,我也应该疼爱她。”
&esp;&esp;“世子,”承阳王府的师爷拜过来道,“东境祸乱又平,尚江风波已定。”
&esp;&esp;什么都守不住,什么都护不了。
&esp;&esp;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