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esp;&esp;连他亲近的心腹这会儿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了。

    &esp;&esp;绯衣坐在廊下，正望着明月出神，听她声音才回过神来，脸上有几分茫然，以及这些日子始终无法挥去的愁意。

    &esp;&esp;师爷觑着贺云潇的脸色，顺着他的心意道：“他已经不行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抗，上不了马，打不了仗，跟废物没什么两样，帝都那边还故意赐给他十几个女人，民间有人说……”声音里带着极为恶意的嘲弄，“这些女人他看都不看，想必是看了也没用，因为早就不能人事了。”

    &esp;&esp;承阳王府会把握好机会的。

    &esp;&esp;“你什么委屈都不说吗？”

    &esp;&esp;贺云潇不语，想到那如花一般娇艳的女子，他的戾气不知不觉的散去了一些。

    &esp;&esp;过了许久，贺云潇道：“楼绯衣身边那个女人，让人去探一探她的底细。”

    &esp;&esp;素凌仙抬手接住一瓣桃花，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你不想嫁，对吗？”

    &esp;&esp;这是几年前大雍子民常说的话，说的就是少年时的楼羲玄，曾经他有多么风华恣意，而今那风华之意便会破碎的有多彻底。

    &esp;&esp;人间山水色，卓世尚江郎。

    &esp;&esp;贺云潇的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敲着，锐利的眉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我想看他发怒，你说，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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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师爷道，“想必只要荣安郡主再向他写一封信、诉一诉心中委屈……也就差不离了。”

    &esp;&esp;师爷又道：“其实如今尚江五府就是笼中之兽，烧红的烙铁就在脖子上头架着，还哪敢发怒啊？楼羲玄终究只有窄路一条，只有他真的变成废人、黑甲军也废去编制才能得安稳，不过到那时……”他笑了笑，一切都心照不宣。

    &esp;&esp;“可承王不过是封地只有芝麻大点的异姓王，既无绝世功勋又无惊天伟绩，他儿子的求婚算不上‘不得不’的级别吧？我不觉得皇帝认为这是一门多好的姻缘，他好歹是你亲堂兄，怎么这么不为你考虑？”素凌仙是真的觉得很困惑，她平常其实不屑于论什么尊卑贵贱，当下却是被气到了，论亲缘，尚江王府是皇族血脉，老宁王和先帝乃一母同胞，荣安郡主跟公主没多大区别，贺云潇何德何能可以娶她？要娶她却还不知珍重、肆意妄为？

    &esp;&esp;……

    &esp;&esp;当然他们也明白，皇帝当下宠信承阳王府，正是需要借由承阳王府来牵制尚江王，这桩婚事也是牵制的一环。

    &esp;&esp;素凌仙在院中练剑，锋利的长剑在她手中好似有了魂灵一般，轻盈灵动，以她独门之剑技舞来，宛如鹤姿，剑柄在掌心翻转，舞了一道剑花，惊落几朵芳菲，夜幕灯影之下，一时曼妙非常，她把剑插回鞘中，回头看向绯衣。

    &esp;&esp;驿站后方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角落里堆着些石头，上面满是青苔，缝隙里则长出一树野桃花，现下正是盛开的时候，夜风一吹，便有清新的花香袭面而来。

    &esp;&esp;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停下，贺云潇闭上了眼睛。

    &esp;&esp;绯衣道：“不得不嫁。”她慢慢抱住膝盖，“素姑娘你不懂，我们这种人的婚嫁大多由不得自己，就算是公主，如果有盟邦或者属国来求亲，皇帝点了头，也是必须要嫁的，不管她本人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