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濡湿的迷恋(6/7)

    “吓成这样,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祝明殊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笨嘴拙舌地回了句:“没、什么也没有……”

    赵京酌视线如有实质般落在祝明殊脸上,似乎不愿意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纪连枝和那小子在里面,对吗?”

    祝明殊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摆了摆,嘴巴不自觉地抿了起来,一副打定主意缄口不言的模样,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等待大家长惩罚的幼童。

    赵京酌摁住祝明殊的肩,重新将人压在墙边,俯身贴在祝明殊耳畔循循善诱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告诉我。”

    祝明殊咬住下唇,抬起上目线,眸里泛着水光,欲哭不哭地与赵京酌对峙。

    赵京酌似乎受不了他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认输般叹了口气,他上手拧了把祝明殊莹润的脸颊肉,大发慈悲地没再对祝明殊施压。

    ——

    线条硬朗的黑色重型机车稳稳地停靠在一座老旧握手楼前。

    金属质感的机车造型酷炫,一看便价值不菲,与周围破败陈旧,似乎总是弥漫着尘土的环境格格不入,如同一颗璀璨的钻石不小心掉进了一堆破烂瓦砾之中。

    赵京酌再次踏入这片土地,依旧为这里的贫瘠感到触目惊心。建筑老旧不堪,楼房墙壁上贴满五花八门的小广告,狭窄的街道在雨后污水横流,甚至路过时还能闻见垃圾发酵后的腐臭……

    西林城占地面积不大,算得上寸土寸金,一岸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一岸是发展落后的城中村,贫富差距便显得彰明较著。

    这里如同物欲横流的西林城横生的疮,隐隐流着苦难人的脓。

    赵京酌利落干脆地下了机车,醉酒后的祝明殊仍在状态外,头发乱糟糟翘起来几缕,怀里抱着个大大的头盔发愣。

    赵京酌熟稔地将人从机车上抱了下来,祝明殊落地后趔趄了下,下意识地牵住赵京酌的衣角,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赵京酌,你、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觉得呢?”

    祝明殊自顾自纠结了一会,没想出什么所以然,于是郑重其事道:“对……对不起,赵京酌,我之前……确实利用过你,是我不好……我、我不是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别把我从你身边赶走,行吗?”

    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祝明殊的话多了起来,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连串的醉话。赵京酌似乎被烦得受不了,伸手弹了下祝明殊的脑门,轻啧一声:“谁会跟一个傻子置气。”

    祝明殊张张嘴想反驳,半秒后又很没底气地乖顺下来。

    “谢、谢谢你,赵京酌,谢谢你今晚替我解围,谢谢你送我回来,真的……很感谢你……”

    “没什么。”赵京酌无所谓道。

    祝明殊眼眶一红,忽然生出不想与赵京酌分开的冲动。起码今晚,他不想让赵京酌离开。

    赵京酌状似不经意地问:“现在,是找人下来接你,还是需要我送你上去。”

    “什么、什么人……”

    祝明殊大脑缓慢地运转着,听出了点不对劲。难道赵京酌到现在还认为简熄住在他家?

    “家……家里没人的……”祝明殊大着舌头,有些着急,过了两秒又认为自己反应过激,于是他慢吞吞补充道:“之前……只是朋友借住在我家,他前段时间就离开了,我一直……一个人住。”

    赵京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似乎对祝明殊的坦诚还算满意。

    赵京酌扶着人往电梯里走,老旧的轿厢照明功能不尽人意,灯光微弱而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略显逼仄的空间中,细枝末节都沉浮在稀薄的空气里,赵京酌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祝明殊的异样。

    “你抖什么?”

    祝明殊没吭声,自顾自咬着下唇,憋得双颊红扑扑的,鼻尖都沁出细小汗珠。

    他晚上着实喝了太多酒,虽然临走前被赵京酌拖去另一处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求,但路途遥远,这会膀胱再次拉响了警报。祝明殊暗自同自己较劲,双腿却早已抖如糠筛,不自觉地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了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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